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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连几天，涟城风平浪静。
街上人来人往，锁龙潭水波不兴，周淮安落网的消息像块石头扔进池塘，涟漪散尽后，水面又恢复了平静。
徐东带着蓝若兮、艾琳娜四处走访，追查幽冥会涟城分部余孽的下落。龙王庙被封了，那几个小头目关在看守所里，但永真跑了，还有几个不知名的角色人间蒸发，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蓝若兮把监控录像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眼睛都快看花了。艾琳娜把通讯记录筛了又筛，把周淮安手机里那几百个联系人挨个过了一遍。
一无所获。
“他们要么已经离开涟城，”蓝若兮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要么藏得比我们想的深。”
徐东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街道上的人来人往。秋日的阳光很好，照得玻璃暖洋洋的，但他心里那点不安始终散不掉。
幽冥会不是那种吃了亏就缩回去的组织。他们一定在准备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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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那头，陈九忙得脚不沾地。
周淮安说话算话，真把自己知道的周家传承一五一十地往外掏。古籍、手稿、口诀、符法……陈九白天学晚上记，笔记本写满了好几本。有些地方周淮安自己也说不清，两人就对着那几本破书翻来覆去地猜，有时候争得脸红脖子粗，有时候又一起沉默，盯着某一页发呆。
武岩在旁边陪着，帮不上忙，闲得发慌。
他坐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，看着陈九和周淮安对着摊开的古籍比比划划，一会儿画符，一会儿念咒，说的那些词他听都听不懂。手机玩腻了，就盯着窗外发呆。
他隔三差五给徐东打电话，每次都是那几句：
“头儿，我在这儿什么事都没有，就看着周淮安教九叔画符念咒，我都快长毛了。”
“要不让我回去跟你们一起查吧？哪怕开车也行啊。”
“九叔学得挺认真，但我真帮不上忙，就在这儿耗着。”
徐东每次回他一句：“老实待着。”
武岩挂完电话，看着陈九和周淮安又吵起来了，这次是在争论一道符的笔画顺序。他叹了口气，继续盯着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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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深夜，徐东刚回到招待所。
连续几天追查，一无所获，他靠在床上闭目养神。衣服没脱，灯没关，就这么躺着。
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事。永真会藏哪儿？他们到底在图谋什么？锁龙潭底下那东西，他们究竟想怎么用？
还有那个被控制的周家后人——如果真有这么个人，他现在在哪儿？长什么样？知道多少？
想着想着，眼皮越来越沉。
刚眯着没多久，房门被人极速敲响。
那声音又急又重，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徐东猛地睁开眼，手已经按在腰后，人从床上弹起来，两步跨到门边。
拉开门，门外站着艾琳娜和蓝若兮。
艾琳娜抱着笔记本电脑，蓝若兮一脸紧张，眼底还有熬夜留下的血丝。两人不等徐东开口，直接挤进房间。
“头儿，”艾琳娜把电脑往桌上一放，屏幕亮着，“陈鹏飞又发来信息了。”
徐东眉头一皱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刚才。”艾琳娜点开一个对话框。
对话框里只有短短一句话：
“鱼在淮泗水产。”
没有前文，没有解释，就这么七个字。
蓝若兮凑过来看，眉头拧起来：“鱼？淮泗水产？这什么意思？”
徐东盯着那七个字看了几秒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陈鹏飞算是藏在幽冥会里的线人，他们彼此之间算不上完全信任。他能发来这条信息，说明事情不小。至于信息本身——暗语，肯定有特定指向。
“鱼……”徐东喃喃重复了一遍，忽然问，“周淮安之前说过什么没有？关于‘鱼’的？”
蓝若兮一愣，想了想：“他说过蛟尸的事，说过鳞片的事，没提过鱼……等等。”
她顿住了。
“蛟。蛟在水里。鱼也是在水里。”
徐东点了点头。这个暗语不复杂——鱼，指的应该就是幽冥会跑掉的那几个余孽，用“鱼”代指，说得通。
那“淮泗水产”就更直接了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出一个电话。
电话那头是涟城警方负责监控淮泗水产的民警。
“淮泗水产现在什么情况？”徐东问。
对方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这么晚还会接到电话：“徐队？这么晚了……淮泗水产？查封着呢，怎么了？”
“监控设备最近有异常吗？”
“稍等，我看一下记录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，过了一会儿，“从昨天开始，监控信号就有点不稳定。今天晚上突然有几个探头没信号了，可能是设备故障。我们打算明天一早派人过去检修。”
徐东听完，说了句“知道了”，挂掉电话。
蓝若兮看着他：“头儿？”
徐东站起身，抓起外套。
“出事了。跟我去淮泗水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