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时间：“晚上10:40，我和艾琳娜抵达码头外围。10:45，外围组就位。11点整，我们进仓库。会面过程预计不超过一小时。”
“通讯呢？”陈九问。
“静默。”徐东说，“除非紧急情况。艾琳娜会在我们身上装隐蔽式生命体征监测，心跳呼吸异常自动报警。另外准备反窃听设备，防止陈鹏飞录音录像。”
他看向艾琳娜：“能搞定吗？”
艾琳娜已经在平板上操作了：“没问题。微型监测器我有现成的，黄豆大小，贴在皮肤上就行。反窃听设备需要调整频率，给我两小时。”
徐东点头，又看向陈九和蓝若兮：“你们的外围观察，重点是看有没有其他人——陈鹏飞可能带帮手，也可能幽冥会的人暗中监视。一旦发现第三方，立即预警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。”徐东放下笔，目光扫过所有人，“这次不是抓捕行动，是情报接触。陈鹏飞现在有求于我们，这是我们的筹码。除非他先动手，否则我们不动。”
武岩在屏幕里叹了口气：“徐队，我还是觉得太冒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徐东说，“但我们现在缺的就是关键信息。幽冥会的据点、老河工的下落、周淮安的底牌——这些陈鹏飞可能都知道。这个机会，不能放过。”
窗外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远方的云层压得很低，像是要下雨。
徐东看了眼手表：下午四点二十分。
距离晚上9点的回复截止时间，还有四个多小时。
距离晚上11点的会面时间，还有六个多小时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。街道上的行人少了些，路灯陆续亮起，在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。
那盆紫薇花在窗台上轻轻摇曳。
风吹过来了。
晚上8:50。
艾琳娜坐在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。屏幕上，加密程序正在运行，进度条缓缓前进。
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。徐东在隔壁房间检查装备，陈九和蓝若兮在准备外围组要用的东西，武岩已经动身返回。
进度条走到100%。
艾琳娜输入回复内容：“同意会面，仅两人。”
确认，发送。
加密文件开始上传，经过预设的三层跳转，消失在网络深处。
几分钟后，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新提示——回复来了。
艾琳娜点开，解密。
只有两个字：“11点，准时。”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，然后关掉窗口，清空缓存。起身走到窗边，窗外已经完全黑了，远处涟河的方向能看到零星的船灯在黑暗的水面上移动。
徐东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两件黑色的薄外套：“监测器装好了吗？”
“装好了。”艾琳娜接过外套，从抽屉里拿出两个黄豆大小的金属片，“贴在胸口位置，衣服遮住就行。监测数据会实时传到我平板和外围组的接收器上，心跳异常、呼吸停止、或者设备被破坏，都会触发警报。”
徐东脱下衬衫，把监测器贴在左胸位置。金属片接触到皮肤，微微发凉，然后自动吸附，几乎感觉不到存在。
“反窃听设备呢？”
“在这儿。”艾琳娜从桌上拿起两个纽扣大小的装置，“别在衣领内侧，开启后会持续发射干扰波，覆盖半径三米。一般的录音录像设备会失灵，但专业级的……只能干扰，不能完全屏蔽。”
徐东接过一个，别在衬衫领子后面：“够了。陈鹏飞应该不会带太专业的设备——他也不想留下证据。”
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。两人走到窗边往下看，一辆黑色SUV停在招待所门口，武岩从驾驶座下来，抬头朝二楼窗户看了一眼。
“武岩到了。”徐东说。
五分钟后，所有人聚在徐东房间。
武岩风尘仆仆，脸上带着疲惫，但眼睛很亮：“周淮安那边交给老秦了，他安排了两个人轮流盯。我回来的时候绕道去老造船厂码头转了一圈，地形比预想的复杂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调出几张照片：“码头废弃至少五年了，大部分建筑半坍塌。3号仓库在这里——”他放大一张照片，“铁皮结构，半边屋顶没了。东边五十米有座废弃塔吊，视野确实好，但结构不稳，上去要小心。西边的集装箱堆场可以藏人，但晚上太黑，容易绊倒。南侧河道我找了条渔船，我给了船主500块钱，他答应借船。”
陈九看着照片：“塔吊我能上，小时候掏鸟窝练出来的。若兮去集装箱堆场的话，得带着照明设备。”
蓝若兮点头：“我有‘荧光蛊’，光很弱，但够看路。”
徐东把两件黑色外套扔给陈九和蓝若兮：“穿上，夜间行动。武岩，你的船停在河道什么位置？”
“这里。”武岩指着照片上河道的一个弯口，“距离码头直线距离四百八十米，有芦苇丛遮挡，但能看到仓库大门。我带了夜视望远镜。”
“好。”徐东看了眼手表，晚上9:20，“还有一个半小时出发。现在最后确认一遍——”
他竖起手指：“第一，这次是情报接触，不是抓捕。第二，外围组保持静默，除非我们遇险。第三，如果发现第三方在场，立即预警。第四，任何人有疑虑，现在说。”
没人说话。
房间里很安静，能听到窗外风声，远处街道上的车声，还有每个人自己的呼吸声。
陈九忽然笑了：“搞得这么严肃干啥。不就是去见个中间人吗？咱们经过多少大场面不都过来了。”
徐东也跟着笑了笑，他看向窗外，夜色浓重，远处的涟河在黑暗中像一条黑色的绸带。
“准备吧。10点30分，准时出发。”
众人散去。徐东留在房间里，召唤出了魂切短刃。
刀刃在灯光下不反射光泽，反而像吸收了光线，呈现出一种沉郁的黑色。他手指抚过刀身，能感觉到微微的震颤——那是鬼差之力与刀刃共鸣的波动。
他走到窗边。那盆紫薇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，花瓣上凝结了细小的露珠。
远处，涟河下游的方向，一片漆黑。
只有几点零星的渔火，在黑暗的水面上明明灭灭。
像是等待着什么的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