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下午两点十分，招待所二楼走廊里静悄悄的。
徐东推开自己房间的门，顺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窗外那盆紫薇花还摆在窗台上，粉紫色的花朵在午后的阳光下开得有些慵懒。他站在窗前看了几秒，掏出手机给武岩发了条信息：“今天走访情况正常，周淮安配合。你们那边继续外围监控，有异常及时报。”
陈九从隔壁房间晃悠过来，手里拿着个苹果啃得嘎嘣响：“头儿，你说周淮安这会儿在干嘛？”
“应该在琢磨我们到底知道多少。”徐东转过身，从桌上拿起水壶倒了杯水，“西北角那片仓库，他反应太大了。还有提到龙王庙的时候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隔壁房间传来艾琳娜的声音：“头儿，有情况。”
徐东和陈九对视一眼，快步走过去。艾琳娜的房间里，三台笔记本电脑同时亮着屏幕，数据流在黑色背景下快速滚动。她坐在中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但眼睛盯着其中一台屏幕上刚刚弹出的提示框。
“怎么了？”徐东问。
“有人发来加密文件。”艾琳娜没抬头，手指敲得更快了，“加密方式……和上次陈鹏飞发视频时用的一模一样。”
陈九凑到屏幕前：“那孙子又来了？”
“文件已经下载解密。”艾琳娜点开一个刚刚生成的文本文件，“内容很短。”
屏幕上显示：
今晚11点，涟河下游老造船厂码头，3号废弃仓库。徐东、艾琳娜来，别带其他人。
需要艾琳娜的专业能力帮忙处理点小问题。作为交换，有你们想要的信息。
晚上9点前回复，用原渠道加密发回“同意”或“拒绝”。过时不候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徐东盯着屏幕上的文字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：“原渠道加密……他认定我们会保留上次的解密密钥。”
“他猜对了。”艾琳娜调出日志，“上次的密钥我确实存了备份，想着可能有用。但他怎么知道我会存？”
陈九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，擦了擦手：“要么他了解你的工作习惯，要么他压根不在乎——反正用的是临时密钥，用过就废。”
“追踪呢？”徐东问。
艾琳娜摇头：“和上次一样，七层跳转，最后是公共代理。花时间或许能追到第五层，但没意义——他肯定早就断线了。”
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，远处隐约有船笛鸣响。房间里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嗡声。
徐东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街道上来往的行人。午后的涟城看起来平静普通，卖水果的小贩在路边摆摊，几个老人坐在树下下棋，自行车铃叮叮当当响。
但在这平静之下，暗流已经涌到脚边了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徐东没回头。
艾琳娜靠在椅背上，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：“他点名要我去，说的是‘专业能力’。应该是指我操纵能量的本事——驼城那次他见过。”
“他遇到麻烦了。”陈九接话，“而且这麻烦他自己解决不了，需要外人帮忙。但为什么不找幽冥会的人？”
徐东转过身：“因为幽冥会可能就是他麻烦的来源之一。”
下午三点，徐东的房间被临时征调成会议室，屋里烟雾缭绕的，陈九又点烟了，这次徐东没拦他。
武岩的脸出现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，背景是淮泗水产外围的观察点。
“文件内容你们都看到了。”徐东把打印出来的那几行字放在桌子中央，“现在说说，去不去？”
武岩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，带着电流杂音：“我觉得风险太大。陈鹏飞是什么人？他绝对不是省油的灯。点名要艾琳娜，肯定另有所图。”
“图什么？”陈九弹了弹烟灰，“艾琳娜的能量操纵能力？可这能力对幽冥会或许有用，对付咱们……他能图什么？”
“可能不是对付咱们。”艾琳娜说，“可能是他真遇到了只有我能解决的问题。文件里说了，‘处理点小问题’。”
蓝若兮轻声开口，语气带着担忧：“就算他真需要帮忙，也不能保证这不是个圈套。陈鹏飞行事不择手段，万一在会面地点布下埋伏，或者用其他方式控制你们……”
徐东没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。嗒，嗒，嗒。
陈九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从口袋里掏出三枚古钱。铜钱很旧，边缘已经磨得光滑，在灯光下泛着暗黄的光泽。
“要不，问问老天爷？”他半开玩笑地说。
蓝若兮看他一眼：“您老又拿这玩意糊弄我们呢？”
“行走江湖嘛，这东西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。”陈九把三枚铜钱握在手里，闭上眼睛，低声念了几句什么，然后往桌上一撒。
铜钱在桌面上滚动，碰撞，最后停下。
一枚正面朝上，两枚反面朝上。
陈九盯着卦象看了十几秒，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“怎么说？”徐东问。
“坎卦。”陈九手指虚点铜钱，“坎为水，为隐伏，为险陷。卦象显示……此去确有危险，可能陷入对方算计。”
武岩在屏幕那头说：“看吧，我说什么来着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陈九拖长声音，“变爻在初，险中藏机。卦象说，危险里藏着机会，可能是获取关键信息的机会。”
他抬头看徐东：“不过这只是开始，后续变数太多，一卦看不全。”
徐东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房间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电脑风扇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。
几分钟后，他睁开眼睛。
“去。”
武岩急了：“徐队——”
“但要做好万全准备。”徐东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笔开始写，“艾琳娜，给陈鹏飞回复：同意会面，仅两人。用原渠道加密发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艾琳娜点头。
“武岩，你把监视周淮安的工作暂时移交给涟城警方可靠的人，马上返回。陈九，若兮，你们俩和武岩一起，组成外围组。”
他在白板上画出示意图：“会面地点是老造船厂码头，3号废弃仓库。外围组在码头外围三个方向布控——陈九在东侧废弃塔吊，视野最好；若兮在西侧集装箱堆场，便于隐蔽；武岩在南侧河道，找条船伪装成夜间捕鱼的。”
蓝若兮问：“距离呢？”
“五百米。”徐东说，“太近容易被发现，太远来不及反应。五百米是个平衡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