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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温顺。
比预想的温顺得多。
艾琳娜睁开眼睛，看着那缕金色能量流从掌心缓缓渗出。它没有实体，像是凝固的光，在空气中延伸，像一根无形的探针，缓缓刺向她标记的那个薄弱点。
探针接触薄弱点的瞬间——
奇妙的事情发生了。
以接触点为中心，半径约一米的空间，突然“晃动”了一下。
不是物理震动，是视觉上的晃动。就像隔着烧热的空气看远处的景物，所有的轮廓都变得模糊、扭曲，像是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一颗石子。光线在这个区域内发生了不规则的折射，让地面上的碎石阴影变得怪异而破碎。
持续了大约一秒。
然后一切恢复正常。
“成了！”陈九一拍大腿，差点把保温杯打翻，“虽然时间短了点，范围小了点，但确实是空间干涉！小艾同志，你可以啊！”
艾琳娜却皱了皱眉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，“这不是‘推’。这是……‘共振’。”
“共振？”徐东看向她。
“对。”艾琳娜盯着那个已经恢复平静的薄弱点，“我刚才没有施加外力，只是让地火精华的能量频率，调整到了和那个薄弱点的空间振动频率一致。然后它们产生了共振，共振放大了原本就存在的空间不稳定性，才产生了那种扭曲效果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：“所以‘虚实干涉’的本质，不是强行改变现实，是‘放大’现实中本就存在的可能性。每个空间点都有在‘实’与‘虚’之间波动的潜质，只是幅度太小，小到可以忽略不计。我的能力，是把这种微小的波动放大到可见的程度。”
徐东沉思了几秒，点了点头：“这个理解更准确。所以你的训练重点，应该是两件事：第一，精准感知目标区域的空间振动频率；第二，精确控制自身能量的输出频率，做到完全同步。”
“还有第三件。”陈九补充，“控制放大倍数。你刚才只是轻轻‘拨’了一下，就产生了一米范围的扭曲。如果用力过猛，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，把整个薄弱点炸了——那就不只是光线弯曲了，可能会撕开一道空间裂缝，把你自己卷进去。”
艾琳娜点点头，记下了。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，她开始了重复的练习。
选点，感知频率，调整输出，触发共振，观察效果，调整参数。
失败是家常便饭。
有时候频率对不上，什么都没发生。有时候频率对上了但输出太弱，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区域产生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扭曲。有时候输出又太强，引发了剧烈的空间震荡，震得她自己都站立不稳，还得靠徐东用阴煞之气强行稳定区域。
最危险的一次，她试图干涉一个高危薄弱点。那个点的空间结构已经像一根绷到极限的橡皮筋，她刚把能量探针伸过去，还没来得及调整频率，整个点就“炸”了。
这所谓的爆炸，指的是空间层面的“撕裂”。
以那个点为中心，半径三米内的空间像破碎的镜子一样裂开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纹！裂纹中传出恐怖的吸力，周围的沙石被疯狂吸入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！艾琳娜离得太近，整个人被吸得向前踉跄，眼看就要被卷进去——
徐东的反应快得惊人。
他一步踏出，魂切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幽暗的弧线。弧线所过之处，那些黑色裂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“缝合”，迅速闭合、消失。吸力戛然而止，只留下地面上一个浅坑，坑里的沙石全部不见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抹去。
艾琳娜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个坑。
“高危点……名不虚传。”她喃喃道。
“知道厉害就好。”徐东收起短刃，“继续练。但离高危点远点，先从稳定的开始。”
艾琳娜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开始。
太阳逐渐升高，戈壁的温度开始飙升。冷热交替带来的温差让空气对流加剧，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扭曲的海市蜃楼。
但艾琳娜的进展也在加速。
失败了几十次后，她开始找到感觉了。
就像学骑自行车，最开始总是摇摇晃晃，突然某个瞬间，平衡感来了，然后就再也忘不掉了。
她逐渐掌握了那种“微调”的窍门。地火精华的输出不再是笨拙的“一股脑”，而是像最精密的仪器，可以分毫调整频率、振幅、持续时间。她甚至开始尝试同时干涉两个相邻的薄弱点，让它们产生协调的共振，扩大影响范围。
中午时分，她已经能在三秒内，让半径两米内的空间产生稳定的、可控的扭曲。虽然时间很短，范围很小，但这是一个质的飞跃。
“可以了。”徐东看了看表，“基础训练到此为止。下午实战。”
“实战？”艾琳娜问。
“清场。”徐东说得很简单，“灰烬议会在驼城周围布置的节点，不止烽燧那一个。马队长那边根据你之前感知到的能量扰动线索，结合陈九的地脉知识，锁定了另外五个疑似地点。下午我们去把这些钉子全拔了。”
他看向艾琳娜：“你用新能力配合。这是最好的实战训练——有明确目标，有实际威胁，但风险可控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“把这些后手全清掉，我们才能安心去找他们的主实验场。否则我们在前面打，他们在后面捅刀子，会死得很难看。”
艾琳娜点头：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