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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还没说完，就说不下去了。
因为张峻予静静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很淡，没有情绪，没有波澜，甚至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温度。
他没有说话，依旧安安静静靠在座椅上，手里的烟燃了大半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哑得不像话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自嘲。
肖呈。
在，张总。肖呈连忙应声。
你觉得，他顿了顿，像是在问肖呈，又像是在问自己，她还会回来吗？
肖呈愣住了。
他看着自家老板那张素来不可一世的脸上，此刻竟透出一种近乎卑微的茫然。
我……肖呈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心里清楚，林小姐是认真的。
张峻予没再等他回答，也没再追问。
他只是抬手，将燃到尽头的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。动作很慢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走吧。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肖呈应了一声，绕到副驾驶坐进去，发动了车子。
车子缓缓驶入夜色。
后视镜里，张峻予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上，不知道在看什么，又好像什么都没看。
没人知道，此刻走远的林知夏，早已满脸泪痕。
她一直顺着马路往前走，方向稳稳朝着家的位置，脚步不慌不乱，看着格外平静，半点失态的样子都没有。
可只有她自己清楚，眼泪从来没有停过。
一滴接着一滴，安静砸下来，顺着下颌滑落，掉进衣领里，凉得刺骨。
她没有哭出声，没有抽噎，没有崩溃大喊，就只是安安静静地流着泪。
晚风迎面吹过来，刮得眼睛生疼，也吹干了脸上的泪水，可新的泪水还是不停往外涌。
她不敢停，也不想停，就这么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这是最后一次为张峻予掉眼泪。
也是她为他，流的最后一场眼泪。
也是她青春里，最狼狈、最遗憾的一次告别。
……
中盛集团总裁办公室内。
下午四点左右，肖呈将滨江地块项目的后期规划方案送进总裁办公室。张峻予看过过后没有意见，在核准那一栏签了字。
肖呈接过方案：“张总，滨江地块项目进入了最后阶段，晚上合作方的贝总请吃饭，要推掉吗？”
张峻予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半分情绪：“不用。”
这几日张峻予几乎把自己泡在了工作里。
天刚亮就到公司，大大小小的会议一场接着一场，堆得老高的文件一份份批阅，加班到深夜已是常态。
肖呈站在一旁，不敢多打搅，轻声道：“那张总，饭局那边我替您安排妥当。”
张峻予微微颔首，没有应声。
下班后，张峻予随同负责滨江地块项目的经理去往酒店。当张峻予现身饭局包厢时，贝总十分意外，饭桌上接连不断地过来敬酒。
饭局结束之后，一行人又转场去了铂悦会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