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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直以为，她只不过是在跟他闹脾气。
眼前的场景，和高中那时候一模一样。
明明前一刻两个人还好好的，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一切悄悄变了味，
下一秒，她就毫不犹豫的把他往外推。
变得冷淡、陌生、决绝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有的是时间，可以慢慢来，以为她心里终究是有他的。
可望着她脸上那一片毫无温度的平静，他才猛然醒悟过来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赌气耍性子，她是认真的。
他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她，看似平静无波，眼底却早已彻底乱了。
他喉结狠狠滚了滚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委屈和无力：
“你为什么……总是这样，林知夏？”
为什么如今和高中的那个时候一模一样，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，可下一秒她却毫不留情的推开他。
林知夏没接他的话。
车窗半降着，她朝外望向站在路边的肖呈，声音清晰地传出去：
“开门，把车门打开，我要下车。”
肖呈站在原地迟迟没敢动。
他余光瞥见车内张峻予沉冷的眼神，根本不敢擅自开门，只能僵在原地，左右为难。
林知夏没有耐心继续僵持，语气沉了几分，再次出声要求开门。
肖呈再三犹豫过后，终究还是妥协了，将车门打开了。
林知夏缓步走下车，正要抬脚离开。
身后忽然传来张峻予低沉沙哑的声音，带着极致的落寞和不甘：
“你喜欢他，对吗？”
林知夏脚步一顿。
她没有回头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夜风吹起她散落的发丝，遮住了她的表情。
过了很久，她才开口，声音淡淡的，听不出情绪：
张总，这跟你没关系。
可偏偏话刚落地，鼻尖一酸，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。
说完，她抬脚，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里。
理智叫她冷漠，心底却已经溃不成军。
风一吹，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往下掉。
她不敢抬手去擦眼泪，不敢停下脚步，只能微微仰起头，后背绷得僵硬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她嘴上能说出最绝情的话，装出最洒脱的样子，可到最后，舍不得的是她，心里疼的是她，偷偷掉眼泪的还是她。
肖呈站在一旁，默默看着车里的张峻予。
他从未见过自家老板这般模样。
厚重的车窗半落，张峻予靠坐在后座，指尖夹着香烟，一根接着一根。
呛人的烟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，夜色吞掉大半光亮，透过层层缭绕的烟雾，只能看见男人静坐在那里，如同一尊沉寂的石像，脸上满是灰败失神。
他就这么抽着烟，自始至终，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肖呈站在外面，心底不由得唏嘘。明明前些日子张总和林小姐相处得还好好的，转瞬之间，就闹到这般无法挽回的地步。
他走过去，看着失魂落魄的男人，心头有些不忍，犹豫着开了口:张总……
张峻予没有应声。
肖呈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继续说：林小姐她……性子倔，气头上的话，您别往心里去。说不定过两天她气消了，自然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