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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连连摆手，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：“赵师傅，您这折煞我了！我不过是个毛头小子，哪敢收您这样的大师为徒？快起来，千万别跪！”
话音未落。
扑通。
一声闷响砸在地上。
赵云国膝盖一软，直挺挺地磕在了水泥地上。
他仰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，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恳切：“赵云国，求师父成全！”
这一下，何雨柱彻底懵了。
他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。
眼前这人，看着怎么也得六十往上了。
而自己呢？满打满算才二十七岁。
两代人甚至三代人的年龄差摆在那儿。
让他教一个老头子做菜？
开什么国际玩笑。
何雨柱叹了口气，满脸无奈地蹲下身去搀扶。
“赵师傅，真没必要这么极端。”
他尽量放轻语气，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：“您可是厨艺界的前辈，身份地位都在这摆着。
我要是收了您，外人指不定怎么说闲话呢。
要是真想切磋，咱们以友相待不是更好？互相交流，共同进步嘛！”
说着，他双手扣住赵云国的胳膊，用力往上提。
可那老头像生了根一样，纹丝不动。
赵云国紧闭双眼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不成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，透着一股执拗：“今天您要是不点头，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。”
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刚才尝过何雨柱做的菜后，他就知道，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，也被点亮了。
那种直击灵魂的鲜美，是他穷尽半生都在追求却从未触及的境界。
在他固有的认知里，技艺传承讲究的是师徒名分。
只有成了入室，师父才会倾囊相授，把压箱底的绝活掏出来。
若是平辈论交，何雨柱这种年轻天才，难免会有所保留。
毕竟，教会徒弟，饿死师傅的道理，谁不懂？
至于何雨柱本人……
他压根就没想过要藏私。
对于拥有神级厨艺的他来说，做饭就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那些精妙的火候掌控、调料配比，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如同解剖图。
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，更不在乎是不是亲传。
只要他觉得这人顺眼，哪怕是个陌生人，他也乐意指点两句。
可惜，信息不对等。
赵云国不知道何雨柱的豁达。
他只记得自己的恩师是在弥留之际，才颤颤巍巍地把最后几道秘方传给了他。
正因为经历过那种“怕失传”
的恐惧，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，所有人都会守着自己的饭碗。
他不信何雨柱会无偿付出所有。
他只想通过拜师这个形式，逼对方给出一个承诺。
何雨柱扯了半天，累出一身汗，那老头还是像块石头。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！小何啊，别费力气了。”
大领导端着茶杯，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目光扫过两人，意味深长地说道：“艺无高下，术有专攻。
既然赵师傅诚意如此，你就收下吧。
真正的本事，从来不看年纪大小。
你的手艺确实精湛，多个人跟着你学，也是美事一桩。”
杨厂长也在一旁帮腔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。
“何主任，首长说得在理。”
他凑近了几步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赵师傅退休前是一级炊事员，人脉广得很。
您要是把他留下来，以后工作上能省不少心，好处多多啊。”
大领导还在旁边打圆场，劝何雨柱别太拘泥。
可何雨柱心里那道坎儿，怎么也迈不过去。
对方那岁数，摆在那儿，对他来说多少有点违和感。
“领导，赵师傅年纪确实不小了，我这徒弟，怕是不好收。”
何雨柱把话挑明了，直接回绝。
赵云国站在一旁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满眼落寞。
大领导倒没往心里去。
他刚才随口一提，纯粹是看在赵师傅手艺好、常给自己改善伙食的情分上。
对于何雨柱的顾虑，他完全能理解。
“老赵，快起来，别站着像根木头。”
大领导转头对赵云国说道：“想精进厨艺，随时来红星轧钢厂找我。
至于拜师这事儿，咱们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说完，他给何雨柱使了个眼色。
何雨柱心领神会，伸手一把将赵云国搀了起来。
“懂了，谢谢何主任成全。”
赵云国挤出一丝笑容，虽然牵强，但还算得体。
大领导顺势接话：“行了，既然小何主任都这么说了，那就接着吃饭，别让菜凉了。”
众人重新落座，气氛略显尴尬，但也只能继续用餐。
午后，何雨柱陪大领导闲聊了几句。
眼看快到上班时间，大领导便起身送客，没再多留。
何雨柱点点头，跟着杨厂长离开了大院。
……
回到轧钢厂，两人径直去了厂长办公室。
聊起没收赵云国为徒的事，杨厂长满脸惋惜。
“厂长，这事儿您真不用遗憾。”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，神色轻松，甚至觉得有点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