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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领导听着杨厂长的奉承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，摆手笑道：“老杨啊，你这话就把我难为着了。
小何的手艺，比老赵还得强上一截。”
这话说的漂亮，但也留了余地。
事实上，何雨柱的刀工火候，确实碾压在场所有人。
但赵师傅是谁？六十多岁的一级厨师，湘菜界的泰斗级人物，名声在外。
大领导做人讲究周全，总不能当面把人家老前辈的脸皮撕下来踩吧？
这点分寸，他还是有的。
何雨柱早就察觉到了气氛里的微妙。
他神色恭谨，连连摆手，语气诚恳：“首长您过奖了。
赵师傅这道菜，卖相极佳，入口即化，色香味三样都占全了。
我就算拼了命去学，也追不上他的境界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一副自愧不如的模样：“给首长做饭的都是精英，赵师傅是正儿八经的一级炊事员。
我才六级呢，跟老师傅比，还差着好几道坎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捧了赵师傅，又表了忠心，还显得自己谦逊好学。
大领导眼里的赞赏之色更浓了。
他这人就喜欢年轻人懂事，知道进退。
“好好好，吃得开心最重要。”
大领导笑着，又用公筷给何雨柱夹了一块肉，“小何啊，要不要我跟老赵打个招呼？你们都是厨行中人，以后多交流交流，互相取长补短嘛。”
换作旁人，或许会觉得这是套近乎。
但何雨柱心里清楚得很。
赵师傅那套湘菜技法，对他现在的水平来说，没什么参考价值。
真要坐下来聊，他也捡不到什么便宜。
可是，当着大领导的面拒绝，那就是不识抬举，是自视清高。
这帽子扣下来，谁都受不了。
何雨柱立刻站起身，一脸感激：“能跟赵老师傅请教，是我的福气，我怎么敢推辞？”
话音刚落，坐在一旁的陈秘书已经会意。
他没等大领导开口，起身便往外走，低声说道：“首长，我去请赵师傅过来。”
不多时，门帘一掀。
一位老人走了进来。
跟何雨柱预想的一样，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赵师傅。
头发花白，身形微胖，系着条洁白的围裙，脸上带着常年操持烟火气磨砺出的憨厚。
那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，但透着一股子精干劲儿。
大领导热情地招手：“老赵，快过来坐。
给你介绍个新朋友，何雨柱同志，也是咱们炊事班的骨干。”
首长抬手示意，侧过身向何雨柱介绍：“小何，这位就是你要见的赵师傅。”
“赵师傅好。”
何雨柱起身，笑容和煦，双手主动递了过去。
赵师傅回握，目光却在对方脸上停留片刻，眼底藏着几分探究。
他在心里琢磨：都是搞餐饮的？首长这是有意引荐？莫非想让我收这后生为徒？
虽说自己早已金盆洗手，多年未再授业，但能被首长如此看重，甚至请进家门吃饭，这份机缘可不寻常。
既然首长开口，那这点规矩便破了也罢。
念头一转，赵师傅态度顿时热络起来，审视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长辈看晚辈的意味。
见两人寒暄融洽，首长心情颇佳，挥挥手示意落座。
赵师傅受宠若惊，他这一辈子，还是头一回被邀请坐在首位。
心头对何雨柱的分量又加重了几分。
他暗自盘算，日后真收了这徒弟，看在首长面子上，定当倾囊相授，绝不像对待旁人那般留一手。
“赵师傅，小何的手艺可是相当了得，比起您来，也不遑多让啊！”
首长笑着打破沉默，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赞赏。
这话一出，赵师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。
“何主任手艺精湛？”
赵师傅转头，上下打量眼前年轻人。
首长这话里的意思变了。
刚才还以为是收徒的前奏，现在看来，是想比试比试。
若是真想收徒，首长怎会直接说小何胜过自己？
这分明是拿来跟自家高手过招的意思。
不过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？
能有什么真本事？
多半是嘴皮子利索，懂得哄领导开心罢了。
赵师傅眼神中的客气淡去不少，轻蔑之意悄然浮现。
这般年纪，哪怕厨艺尚可，也就胜在粗通皮毛。
跟自己这等湖相比，简直不成气候。
“首长谬赞了，我还有太多需要请教的地方，实在不敢当。”
何雨柱摆手推辞，姿态放得极低。
赵师傅见状，心中稍安。
看来这小子还算识时务，知道天高地厚。
首长却摇了摇头，笑意更深：“小何啊，你这谦虚过头了。
赵师傅德高望重，从不妒贤忌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