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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凄厉的嚎叫刺破清晨的宁静。
紧接着是另一道苍老的哭音：“老天爷不长眼啊！晓东为了救这种烂人，把命搭进去，图什么呀！”
“老头子才多大岁数……呜呜呜，这就走了，我的心都碎了……”
碗筷刚放下，这动静就钻进了耳朵。
何雨柱眉头微挑，不用看都知道是谁。
两个女人，一老一少，声泪俱下，缠上了秦淮茹。
冉秋叶抹了抹嘴角，眼里透着好奇：
“大清早的，外头怎么闹成这样？声音听着面生，不是咱院里的熟面孔吧？”
何雨柱轻笑一声，语气笃定：
“准是昨天那小伙子的家人找上门了。”
“走，过去瞧瞧热闹。”
身为四合院里说话管用的主心骨之一，这点场面见不得光的事，他也得去镇镇场子。
冉秋叶应了一声，跟着起身锁门。
前院里早就围得水泄不通。
街坊邻居们挤在一起，唾沫横飞地议论着，一点不藏着掖着。
人群，站着两方人马。
左边是一对婆媳，浑身素缟，哭得撕心裂肺，死死拽着秦淮茹的袖子不放。
右边则是秦淮茹，脸色惨白，眼神慌乱，像只受惊的鹌鹑。
昨晚得知棒梗救下的青年没挺过来，她就慌了神。
怕的是对方家属找麻烦索赔。
她安慰自己，棒梗连个地址都没留，对方肯定找不到这儿。
谁知今早开门，人家就堵在了家门口。
在她身后不远处，棒梗挺着胸膛，一脸傲气，仿佛受了委屈的人是他。
对于这对婆媳，秦淮茹心里只有厌烦。
可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，她不敢发作，只能硬着头皮承受。
婆媳俩哭诉的核心意思很明确——赔钱。
昨晚得知噩耗，两人直接吓晕过去。
醒来后打听清楚了住址，立马就冲了过来。
至于怎么找到的？还得归功于阎埠贵那张碎嘴。
昨天棒梗临走时，阎家老头喊了两嗓子。
就是凭着这几个字，婆媳俩挨家挨户问，终于摸到了门槛。
“柱子，总算把你盼来了。”
阎埠贵脸上堆着笑，主动迎了上去。
何雨柱神色平淡，微微颔首：“三大爷既然喊我，我自然得来。
这院里要是没个主事的人盯着，出了乱子，大家面上都不好看。”
阎埠贵收起笑意，重重地点了点头：“这话在理。”
他轻咳了两声，示意何雨柱上前一步。
目光转向秦淮茹，阎埠贵的语气变得严肃且带着几分说教意味：“秦淮茹，刚才两位同志的话不是没有道理。
棒梗是人家救回来的命，你拿点补偿金，合情合理。”
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，一脸委屈地辩解：“三大爷，您也知道我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。
救了棒梗的恩人，我心里一直记着。
可您看看我这日子……”
她抹了一把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痕，声音发颤：“这一年多来，我一个人扛着这个家，工资那点钱连买米都紧巴巴的，哪还有余钱赔偿？”
“家里都快断炊了，让我拿什么赔？”
那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死死拽住秦淮茹的袖子，声音尖利刺耳：“不赔钱？难道我儿子的命就是白搭的吗？”
旁边另一位妇人眼神阴冷，目光在秦淮茹和棒梗身上来回扫视，最后定格在那孩子身上。
她冷哼一声，话语里满是嘲讽：“早知你们一家子是这种冷血动物，当初就不该多管闲事。
让他淹死在水里，省得祸害人间。”
“你说谁冷血？”
棒梗猛地转过头，小脸涨得通红，歇斯底里地吼道：“臭婆娘，咒我死？你才该下水！”
那妇人被激怒了，指着棒梗的鼻子破口大骂，动作夸张地想要冲上去动手。
秦淮茹眼疾手快，一把拦住对方，苦着脸劝道：“同志，消消气，别跟个孩子一般见识。
他年纪小，不懂事，嘴里没个把门的，您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少废话！今天我不揍死这个小杂种，我誓不为人！”
妇人甩开秦淮茹的手，气势汹汹地往前扑。
秦淮茹常年干体力活，身板结实得很，哪是这瘦弱妇人能推得动的？几下挣扎后，妇人反而差点摔倒。
见母亲被拦下，棒梗不仅不怕，反而更加嚣张。
他仰起下巴，挑衅地看着老妇人：“打啊！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啊！”
话音未落。
“啪！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棒梗脸上。
老妇人下手极重，打得棒梗脑袋一歪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
棒梗捂着辣的脸颊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怨毒，随即像头失控的小牛犊，闭着眼睛朝老妇人撞去。
可惜他才十岁出头，那点力气打在老人身上，跟挠痒痒差不多。
老妇人纹丝不动，反而借着惯性一脚将棒梗踹翻在地。
棒梗摔了个狗吃屎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抬起头时，眼底全是恨意。
那一脚结结实实踹在棒梗心口。
老妪眼底全是狠厉，根本没留半分情面。
“嗷——！”
稚嫩的惨叫声瞬间划破空气。
围观的人群像是被点燃了引信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打得好！这种没教养的野种就得治！”
“就是，嘴巴那么毒，早该收拾了。”
“光打孩子有什么用？那当妈的也是同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