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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说贾东旭走的时候厂里赔了不少钱吧？恩人家里遭此大难，她竟然装死不肯掏钱？这良心是被狗吃了吗？”
指责声如暴雨般落下。
秦淮茹脸色铁青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她猛地挣脱束缚，嘶吼道：“敢动我儿子？我要你们的命！”
三大妈和娄晓娥眼疾手快，一左一右死死钳住她的胳膊。
婆媳俩对视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“还敢反抗？反了天了！”
两人扑上去，拳脚如雨点般砸下。
棒梗瘦弱，根本招架不住。
秦淮茹被架着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挨打，或者跟着受罪。
不过片刻功夫，母女俩已是满头乱发，衣衫破损不堪，狼狈至极。
娄晓娥趁着混乱，狠狠给了秦淮茹后背两记重拳。
秦淮茹回头，只见娄晓娥一脸震惊，双手高举作投降状：“哎哟，别冲动啊大家，有话好好说嘛。”
屋内的秦京茹被吵醒，揉着惺忪睡眼走到门口。
看见姐姐被打，她眼眶一红，咬牙就要冲出去。
“都给我住手！”
一声暴喝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何雨柱大步跨出，面色阴沉如水。
他眼神示意，阎解成、刘光齐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立刻围上去，将那两个泼妇强行隔开。
场面终于平息。
何雨柱指着地上的婆媳，语气冰冷：“秦淮茹，你要搞清楚状况。”
“那位大爷的儿子是为了救你儿子才没的。”
“人家死了亲人，你连句像样的赔偿都没有，还在这里撒泼？”
一旁的阎埠贵也拄着拐杖，沉声道：“做人要知恩图报，这话不是白说的。”
秦淮茹满脸泪痕，指缝间渗出血迹。
她抬头看着两位长辈，声音颤抖却带着哭腔：
“主任，三大爷……”
“我真不是不想给。”
“我是真的……拿不出一分钱啊。”
“秦淮茹，别拿那些虚情假意来堵我的嘴。”
何雨柱眉头紧锁，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这个平日里精明的女人。
“前阵子东旭走了，厂里不是给了一笔抚恤金？那钱明明就在家里压着，怎么到现在连个响儿都听不见？”
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和试探。
“是啊！既然手里有粮，心里不慌，这时候就该拿出点诚意来！”
秦淮茹脸上写满了无助与委屈，眼眶微红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。
“你们冤枉我了，真没有！”
她咬了咬牙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那笔钱确实存在，但钥匙和藏钱的暗格，全在我婆婆手里。
如今老人家正蹲在局子里，我上哪儿去掏这笔钱？”
这话一出，刚才还闹得不可开交的那对婆媳愣住了。
两人面面相觑，原本因为丧子之痛而失控的情绪，被这一番解释硬生生拽回了理智的边缘。
她们刚才冲得太猛，完全被秦淮茹母子俩那种“受害者”
的姿态带偏了节奏。
现在冷静下来一看，这妇人确实不像是在撒谎。
老妇人眼中的怒火并未完全消散，反而多了几分不甘。
“就算没钱，也不能让我儿子白死啊！”
她死死盯着秦淮茹，字字泣血：“那是条人命！是为了救你家棒梗才没的！”
听到这话，一旁的棒梗非但没有半点愧疚，反而挺起了胸膛，满脸的不屑。
“谁让他救的？”
棒梗大声嚷嚷，声音尖锐刺耳：“我又没求他下水！纯粹是他自己脑抽，想当什么见义勇为的英雄，结果本事不大，命倒是搭进去了。”
这番话像是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那对婆媳的脸上。
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，眼中再次燃起滔天的恨意。
若不是阎解成几个壮小伙子死死拦着，他们早就扑上去撕扯了。
“棒梗！你给我闭嘴！”
秦淮茹回过头，狠狠地剜了儿子一眼，随即转过身，对着那对婆媳赔笑道：
“大妹子，大姐，千万别跟孩子一般见识。
他还小，不懂事，乱说话呢。”
“我们心里是感激的，真的！昨天要不是他，棒梗那条小命估计就交代在水里了。”
秦淮茹一边说着，一边故意拉起衣角，露出袖口磨破的痕迹。
“可大家也都看到了，我这日子过得紧巴。
身上这件衣服，还是好几年前的旧物，补丁摞补丁。”
“同为女人，我知道失去亲人的痛。
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，我是真拿不出钱来赔偿啊！”
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，楚楚可怜。
婆媳二人看着她那副寒酸模样，心里的怒气虽然还在，但那份想要索赔的念头，多少有些动摇了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，现场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死寂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却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“秦淮茹，你这张嘴，真是比染坊里的布还黑。”
人群分开，扎着马尾辫的小当站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