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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心里虽然犯酸，觉得她作风不正，但念及单亲带娃不易，多少还是留了点体己的理解。
可现在呢？
丈夫还没凉透，人就急着找下家。
这种行径，在马华眼里，跟那些在街头拉客的没什么两样。
简直脏透了。
“别提她了。”
何雨柱随手挥了挥，“既然遭了报应，就当这个人从世上蒸发了吧。”
与其惦记仇人，不如顾好自己。
马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。
师徒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，话题无非是厂子里最近的风吹草动。
……
宣传科办公室内。
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副厂长李荣华，如今只是个不起眼的副科长。
他瘫坐在工位上，手里捏着一叠文件，心思却早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自从权力被剥离，他的脸色就没好看过一天。
上班像上坟，做事走神溜号。
往日里那些唯命是从的心腹下属，现在一个个跟他划清界限，生怕沾上晦气。
这时，隔壁工位的议论声飘进耳朵。
有人在聊刘岚的新欢。
李荣华握着钢笔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那张脸瞬间阴沉下来，像是能滴出水。
“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爬上别的男人的床？”
他咬着牙，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周围的工作人员原本窃窃私语，听到动静，纷纷抬起头。
他们早就知道刘岚和李荣华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。
此刻消息传开，众人的目光带着戏谑，时不时瞟向这位失势的领导。
“看什么看！都闲得慌是吧？”
李荣华胸口剧烈起伏，怒火中烧，猛地一拍桌子吼道。
若是从前，他有着的豪华办公室，谁敢这么放肆？
现在，他和所有人挤在同一个大平层里办公。
名声扫地，威风不再。
然而，这一嗓子不仅没压住场面，反而引来更多轻蔑的目光。
有人甚至大胆起哄，调侃他的姘头已经转投许大茂怀抱。
许大茂虽然在放映室干活，编制却在宣传科。
这段时间科长位置空缺，许大茂一直蠢蠢欲动，为了上位，不知塞了多少红包进去。
结果呢？
竹篮打水一场空，连个副科都没混上，反倒成了全厂的笑柄。
这下好了，连他的旧情人都不放过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看着这群根本不怕自己的下属，李荣华喉咙里卡着一口血，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要是没有岳父那层关系撑着，他早就卷铺盖滚蛋了。
李荣华如今虽没丢了，但在宣传科那帮人眼里，他这官职也就剩个空壳。
想再往上爬？做梦。
正因为看清了这点，底下的人才敢对他不敬。
副科长又怎样？
手里攥不着人事权，摸不到财务账，谁怕一个光杆司令？
“全怪刘岚那个！”
看着周围冷漠甚至带点戏谑的目光，李荣华心里的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。
要不是她不知检点搞出那种丑事，自己哪会沦为全院的笑柄？
念头一转，他把恨意也分给了许大茂。
“哼，奸夫，我迟早让你们好看。”
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光，李荣华在心里暗暗发誓。
就在这时，岳父之前说过的话突然在耳边回响。
“与其在这破单位受气，不如辞职下海做生意。”
自从秦淮茹事件爆发后，老头子就劝过好几次，让他早点退下来，安排条明路。
以前李荣华嗤之以鼻。
在他看来，商贾之辈低人一等，哪有在国营大厂当干部体面舒服？
可现在呢？
顶着个副科长的名头，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。
这种有职无权的滋味，让他尝够了苦头。
加上岳父毕竟在体制内深耕多年，即便退休七八年，人脉网依然深厚。
若能借势经商，未必不是条生路。
这个想法一旦生根，便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……
五个小时后，何雨柱晃悠着进了四合院。
刚跨进门槛，就瞧见阎埠贵正蹲在门口，拿块抹布仔细擦拭那辆宝贝自行车。
“柱子回来啦？”
阎埠贵抬头，眼睛一亮。
“三大爷，下班了？”
何雨柱点头致意。
阎埠贵凑过来，一脸八卦地压低声音：“听说许大茂因为作风问题被开除了？真的假的？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何雨柱语气平淡。
“哎呀，太可惜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