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颁奖第二天，苏念念没急着回去。
她在北京多留了一天，想逛逛这个城市。
上午去了前门大栅栏。
大栅栏是北京最老的商业街之一，两侧店铺林立，招牌幌子迎风招展。全聚德、都一处、内联升、瑞蚨祥……一家家老字号排过去，每家门前都排着长队。
苏念念一边逛一边看。
她看的不是热闹，而是门道——这些老字号为什么能百年不倒？靠的是什么？
品牌、口碑、品质、传承。
她把这些记在笔记本上。
走到一个胡同口的时候，看到一个卖豆汁的小摊。
灰绿色的豆汁盛在粗瓷碗里，旁边摆着焦圈和切得细细的咸菜丝。
苏念念犹豫了一下——她听说过豆汁，但从来没喝过。
来一碗。
摊主是个老大爷，给她盛了一碗。
苏念念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酸。
酸得她眉头紧皱，差点吐出来。
噗——
老大爷笑了：头一回喝吧？
嗯……苏念念勉强咽了一口，这个味道……
喝不惯。老大爷替她说了，北京人就好这口。你加点咸菜，配焦圈吃，就惯了。
苏念念听了他的建议，夹了一口咸菜丝，又咬了一口焦圈——焦圈酥脆，咸菜酸咸，再配一口豆汁，居然没那么酸了。
三种味道混在一起，有一种奇特的和谐。
还行。她说。
老大爷乐了：慢慢就爱上了。
苏念念笑着摇摇头。爱不上，但可以理解——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味道，不一定喜欢，但值得尊重。
下午，苏念念在宾馆大堂的休息区坐着，翻看这几天买的报纸和笔记。
她在整理北京市场的观察——
北京餐饮业的特点：老字号多，品牌意识强，消费者对品质要求高。外来品牌要进来，必须有真功夫。
念念餐饮的优势：产品力强、标准化程度高、品牌有辨识度。
劣势：北方口味偏重，北京人饮食习惯有自己的偏好；距离远，管理成本高。
结论：暂不进北京。先把南方市场打扎实，等品牌影响力够了，再图北上。
她正写着，忽然听到一个声音。
苏总？
苏念念抬头。
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站在她面前，戴着眼镜，文质彬彬，穿着一件灰色夹克。
她愣了一下，认出来了。
方志远？
方志远是何若云的丈夫。
第三卷的时候，何若云对顾承远有过一段执念，后来在她父亲何建国的训斥下放弃了。苏念念在几次场合中跟方志远打过照面，但交往不深。
苏总，真的是你。方志远笑了笑，我在楼下看到你的登记表，没想到你也住这。
你也是来参加活动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