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饼坯在烤箱里慢慢膨胀，表面从白色变成浅黄，再变成金黄色。油酥一层一层地散开，表面的酥皮像花瓣一样绽开。
哇——妮妮叫了一声。
苏念念打开烤箱，戴着手套把红豆酥端出来。
一盘金黄色的红豆酥，整整齐齐地码在烤盘上。每一个都酥皮层层绽开，像一朵朵小花。表面油亮亮的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快，拿你的画笔来。苏念念说。
妮妮飞奔去拿了画板，坐在桌前，对着那盘红豆酥开始画。
她画得很认真。
金黄色的外皮，一层一层叠着的酥皮，中间隐约透出深红色的豆沙。旁边还画了妈妈的手——一只正在把红豆酥放进盘子里的手。
苏念念在旁边看着她画，没打扰。
画了将近一个小时，妮妮放下笔。
妈，你看！
苏念念凑过去看。
画面上，一盘红豆酥放在桌子中央，金黄油亮，旁边散落着几颗红豆。画面上方，一只手正伸向盘子，手指修长，动作温柔。
虽然线条还很稚拙，但颜色用得很准——红豆酥的金黄色、豆沙的深红色、桌面的木纹色，层次分明。
最让苏念念意外的是那只手。
妮妮画的手不算好看，但动作是对的——手指微微弯曲，指尖快要碰到盘子边，那种小心翼翼的、怕弄碎了的感觉，画出来了。
这只手是谁？苏念念问。
是你呀。妮妮理所当然地说。
苏念念的鼻子一酸。
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？
因为你每次端菜出来的时候，都这样——妮妮学着苏念念的样子，手指微弯，小心翼翼地，轻轻地放下来，怕摔了。
苏念念把妮妮搂进怀里。
画得好。
真的吗？
真的。因为你画的不是菜，是妈妈做菜时候的样子。这就是灵气。
什么是灵气？
就是——你画的东西里有感情。
妮妮想了想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晚上，苏念念把这幅画拿给顾承远看。
顾承远看了半天。
这是妮妮画的？
这只手……是你？
顾承远又看了一会儿。
画得不像。他说。
苏念念愣了一下。
但能看出来是用心画的。顾承远把画放下，这个比像不像重要。
苏念念笑了。
你也学会说这种话了。
跟你学的。
一周后，比赛结果出来了。
妮妮的《一家人吃饭》拿了省里少儿绘画比赛二等奖。
苏念念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看报表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回家以后，她把奖状拿给妮妮看。
二等奖！妮妮高兴得蹦了起来。
你值得。苏念念说。
当天晚上，苏念念做了一个水果蛋糕庆祝。
这个蛋糕是苏念念用空间里的食材做的——面粉、鸡蛋、奶油、新鲜水果。空间里的食材品质好，做出来格外香。
蛋糕是圆形的，上面铺满了水果——草莓、猕猴桃、橘子、樱桃，红的绿的黄的，摆得满满当当。
奶油是苏念念自己打的，加了少许糖，甜而不腻。
这个蛋糕比县城那家店的还好看！孙淑芬来家里串门，一进门就瞪大了眼睛。
妈，我能吃吗？妮妮馋得直咽口水。
可以，但要洗手。
一家人围坐在桌前，苏念念切了蛋糕，一人一块。
蛋糕松软，奶油丝滑，水果酸甜可口。
念安吃了两口，安静地说：妈，这个甜。
念宁直接把脸埋进了奶油里，抬起头来满嘴白胡子，逗得全桌人都笑了。
宝蛋吃完了自己那块，又看了看盘子。
想再吃一块就直说。苏念念笑了。
我不吃了，给妹妹留着。宝蛋说。
你妹妹吃了半块就跑去玩了。
那……再来一小块？
苏念念给他切了一小块。
顾承远坐在桌角，默默吃着蛋糕，嘴角微微弯着。
苏念念看着他，又看了看四个孩子。
窗外暮色渐浓，屋里灯光明亮。
这就是她的家。
这个画面，她要用一辈子守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