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比赛结束后的第三天，《省城日报》登了一篇报道。
标题是省城厨艺大比拼：传统中餐力压新派西餐，老孙写的。
文章写得详细，把比赛的过程、菜品、评委的评价都写了个遍。尤其那道清蒸鲈鱼，用了整整一段来描写——鱼肉白嫩如脂，葱姜提鲜恰到好处，豉油的咸鲜与鱼肉的甘甜相得益彰，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江河的鲜味。
报纸出来当天就卖光了，好多人去报摊问还有没有。
省城店门口从早上十点就开始排队。
苏念念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户前往下看，队伍从店门口一直排到了巷子口，少说也有六七十号人。马志远安排了两个保安在门口维持秩序，发了排号纸，按号进去吃。
马总，这阵势你见过没？小翠跑上来汇报，脸蛋红扑扑的，今天的号发到一百五十了，后厨忙不过来，前头的客人催了三轮了！
马志远也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报表，脸上的笑就没停过：这才第三天，照这个势头下去，咱们这个月的营业额怕是要翻一番。
苏念念转身坐回桌前，拿起笔算了一笔账。
省城店600平，两层楼，楼下散座能坐八十人，楼上包间六个，能坐四十人。一天翻三轮台，极限接待三百六十人。现在每天来的人起码是座位数的三倍，也就是说，有两百多人吃不上。
马总，排队的人太多了，得想个办法。苏念念说。
要不加个早餐？早上也开门？马志远建议。
苏念念摇头：不行，员工们已经够累了。早班的人五点就得起，再加早餐得四点起，身体吃不消。
她想了想：这样，在门口贴个告示，每天限量二百份，卖完就收。排队排不上号的，发个下次优先的号。另外，楼上包间可以搞预订制，提前三天订座。
马志远记下来，点点头：行，我这就去安排。
苏念念又想起什么：对了，报纸上登的那篇文章，多买几份回来，贴在店门口。还有，把比赛时候评委的照片——要是有的话——也弄一张出来。这是现成的广告。
小翠应了一声跑了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苏念念没去前面，在后厨跟师傅们一起吃的。
后厨的大师傅老周炒了个酸辣土豆丝，端过来放在桌上。苏念念夹了一筷子尝了尝，酸味够，辣味也到位，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，火候刚好。
老周，你这手艺见长啊。
老周嘿嘿笑：苏老板教的，我照着练了半个月了。
旁边的小工小李插嘴：苏老板，报纸上那个清蒸鲈鱼，您能教教我们不？我想学那个淋油的火候。
苏念念点头：行，等忙过这阵子，我统一给你们培训。
吃完饭，苏念念让后厨留了材料，说要给店里的员工做顿好的。
今天晚上收工之后，大家别走，我请你们吃饭。
消息一传开，整个店里的人眼睛都亮了。
苏念念要做的是烤全羊。
这是她在空间食材库里存了许久的一只羊——内蒙古草原上放养的绵羊，吃草喝泉水长大的，肉质鲜嫩没有膻味。她提前一天把羊从空间里取出来，放在冰窖里慢慢解冻。
下午三点，后厨清场，只留下苏念念和一个帮厨小刘帮忙打下手。
整羊架在铁架上，先用刀把羊身内外都划上花刀，每一刀间隔两指宽，深到骨头但不切断。然后开始抹调料——盐、花椒粉、孜然粉、辣椒面、蒜泥、姜末，一层一层地抹进去，花刀的缝隙里也要塞满。
苏念念抹调料的手法很讲究。先抹里面，把羊腹腔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抹到；再抹外面，从腿到背到腹，均匀地涂上一层。最后用保鲜膜把整只羊裹起来，放进大冰盆里腌四个小时。
腌好的羊取出来，去掉保鲜膜，架在烤炉上。
这个烤炉是苏念念让马志远专门砌的——砖砌的圆筒形烤炉，底下烧的是果木炭，没有烟，火力稳。
羊架上去之后，先用中火烤二十分钟，让表皮收紧。然后转小火慢烤，每隔十分钟翻一次面，每翻一次就刷一层酱料——酱料是用豆瓣酱、蜂蜜、料酒、蒜泥调成的，刷上去之后会形成一层薄薄的焦壳。
烤了一个小时之后，羊皮开始变色，从浅黄变成金红，表面冒出一层细密的油泡。
苏念念凑近看了一眼，用筷子戳了戳羊腿——筷子轻松扎进去，肉已经熟了。但她没急着拿下来，又烤了十分钟，让表皮更加焦脆。
两个半小时，整只烤全羊出炉。
苏念念把它抬到大桌上，整羊金黄油亮，外皮焦脆得像一层酥壳，刀刃碰上去能听到的声音。里面切开，肉质粉嫩，汁水丰富，孜然和蒜香的味道浓烈而诱人。
店里二十多个员工全围了过来。
来来来，都别客气！苏念念拿起刀，从羊背上切下第一块肉，递给旁边的老周，辛苦了，都吃！
小翠第一个伸手撕了一块羊腿肉，咬了一口，眼睛瞪大了：苏老板，这羊肉一点都不膻！皮好脆，肉好嫩！
好吃就多吃点。苏念念笑着说。
大家你一块我一块地撕着吃，配着后厨蒸的大白馒头和几样凉菜，吃得满嘴流油。
老周啃着一根羊排，含含糊糊地说：苏老板，说句实在话，我跟着你干了这几个月，比我在国营饭店干了十年学的东西都多。
旁边几个人附和着点头。
苏念念没接这个话，只是给他们每个人夹了一块肉。
吃完饭，人都散了，苏念念一个人坐在二楼办公室里算账。
省城店开业到现在，加上报纸的宣传效应，营业额已经超过了一万二。扣除食材成本、人工、房租，利润大概在四千左右。这个数字在1978年已经相当可观了。
但她想的不是眼前这点钱。
她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：
念念餐饮——省城店（已运营）念念餐饮——军区店（已运营）念念餐饮——下一步？念念餐饮集团？
她盯着最后那个问号看了很久。
这时候有人敲门。
请进。
进来的是马志远。他脸上带着笑，手里拎着两瓶酒。
念念，今天收工了？我给你带了瓶好酒，庆祝一下。
苏念念摆手：我不喝酒。你放着吧，回头带回家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