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账庭在城最深处。七人踏云向里走。一路走。一路的账。自己翻开。神界的坏账。比下界的烂。下界的坏账。烂在明处。
抢的赖的瞒的。都有人样。都好认。神界的坏账。烂在账的皮里。看着一本本册。端端正正。翻开来。每一页。都是烂的。
走出没多远。街边一间铺面。铺面上挂着一本册。册上的账。不是等人领的。是在做买卖。买卖的是什么。
沈青砚抬眼一看。册上写着。
闭眼者名讳一位。
当押三日。
押出账力十成。
赎回加息五成。
把闭眼的神。的名讳。拿去当押。神闭了眼。以身镇账底。名讳就成了没人管的账。没人管的账。就有人拿去。
当铺面的本。
铁柱抱枪。看懂了。脸涨红了。
少爷。
这比俺们村。
地主拿穷人的名。
当灯芯烧。
还烂。
沈青砚没说话。他执笔。走到铺面前。铺面里没人。只有一本册。册自己在做买卖。册页一翻一翻。像有只看不见的手。
在拨算盘。拨一下。就有一位闭眼者的名讳。被押出去一日。押出去的名讳。换回来的账力。流进这本册。册就肥一分。
沈青砚看着那本册。看着册上。一个一个。被押着的名讳。有的名讳旁。还记着小字。
此神闭眼前。
镇的是账底东角。
名讳成色上上。
押得起价。
连镇账底的神。都被标了价。他抬笔。落在册上。不是翻。是勾。
当押闭眼者名讳。
债主。
闭眼者本身。
债因。
拿镇账底的名。
做生意。
神以身镇账底。
你以神的名。
赚神镇着的账力。
神挣不开眼。
你替它把名。
一日一日地卖。
此账。
朱笔一勾。册上那页。当押的账。齐齐亮了一瞬。像被烫着了。然后。一笔一笔。散成了灰。灰里。一个名讳。极轻地。
亮了一亮。像闭着眼的神。隔着账底。点了一下头。铺面上那本册。合上了。再翻不开。街上满城的白影。齐齐朝这边。
躬了一躬。走再往前。又一处铺面。这处铺面。更气派。铺面里挂着一排册。册上的账。写的是租。租的是什么。是空座。
满天破碎的空座。座上的神。闭了眼。座空了。就有人把空座。当铺面。当码头。当晒账的场。租给满城的账。收的是账力。
一座空座。一日一收。收了三千年。册上的租账。记得端端正正。每一笔租。后头都跟着一行。
座上无主。
租归管座者。
无主两个字。写得特别稳。稳得像。神只要闭了眼。就再也回不来。就再也没人替它。认这座。
好大的买卖。
萧红药红袖一敛。媚眼里是冷。
奴家血煞门。
供了三千年的神。
供出去的是血。
收回来的是空。
原来。
这满城。
还有人。
拿空座。
再收一回租。
一笔供。
收两回。
这买卖。
奴家都没做过。
沈青砚执笔。走到那排册前。这回。他没勾。他翻。一本一本。翻那排租册。翻了半晌。他抬笔。
租空座者。
债主。
座上闭眼的神。
债因。
座是神镇账底的身。
不是你收租的铺。
此账。
翻过来记。
收的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