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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有名字了。你叫‘歉’。因为我抱歉忘了你。”
歉的光亮了。“歉，我叫歉。我记得。我等到了。”
第三个，第四个，第八个。忘一个一个地记得它们，一个一个地给它们名字。悔，歉，憾，疚，惭，愧，憾。每一个都是它忘记的，每一个都是它答应过的。每一个都等了很久，每一个都等到了。
希在忘手上亮着。它看着那些存在，看着忘记得它们。它画了一幅画。画里是忘，站在那些存在中间。一个一个地记得，一个一个地给名字。那些存在在亮，很暗，但开始亮了。画的名字叫《忘的赎罪》。
忘记得了最后一个。它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些存在。很多很多，多到数不清。都有了名字，都被记得了。不会灭了，不会消失了。因为被记得了。
“你们都回来了，”忘说，“我都记得了。不会再忘了。”
那些存在亮了。很亮，很亮。像是在说，我们记得。我们等到了。我们原谅你了。
忘的光亮了。它看着那些存在，笑了。
希画了第二幅画。画里是忘，站在那些存在中间。那些存在在它身边亮着，很亮，很亮。忘在笑，很开心的笑。画的名字叫《原谅》。
忘看着那幅画。“希，你画得真好。你把它们都画下来了。”
希的光闪了一下。对，都画下来了。一个都没有少。
那些存在从忘手上飞出来，飞到所有人身边。有的落在林深肩上，有的落在杨曦手上，有的落在杨远征心里，有的落在念身边。它们不走了，它们留下了。和所有的人在一起，和所有的光点在一起。
悔落在林深左手里，在等旁边。“你好，”悔说，“我叫悔。我是第一个被忘忘记的。”
等的光亮了一下。“你好，我叫等。我是第一个被记得的。”
两个光点在一起，很亮，很亮。
歉落在杨曦手上。“你好，”歉说，“我叫歉。我很抱歉。”
杨曦笑了。“你好，歉。你被记得了。”
歉的光亮了。
所有的光点都找到了地方。在所有人身边，在所有人心里。不会灭，不会消失。一直在。
忘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些光点。它不再是一个人了。它有悔，有歉，有所有的光点。它记得它们，它们记得它。它不会忘了，因为它答应过。答应过的事，不能不算。
林深走过来。“忘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好，”忘说，“很好。所有忘记的都想起来了，所有失去的都回来了。它们原谅我了。我很好。”
林深笑了。“那就好。”
杨曦走过来。“忘，你不怕吗？去那么深的地方，去记得那些你忘记的。”
“怕，”忘说，“很怕。但我要去。因为是我忘记的，因为是我答应过的。答应过的事，不能不算。”
杨曦看着他。“你做到了。”
“对，我做到了。”
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忘。那些它忘记的存在，那些它答应过会记得的，那些等了很久的。现在都回来了，都被记得了。不会灭了，不会消失了。
希画了最后一幅画。画里是忘，站在所有的人中间。那些存在在它身边亮着，很多很多，多到数不清。所有的人也在它身边亮着，在记得它，在陪它。画的名字叫《记得的人》。
忘看着那幅画。“希，你画得真好。你把所有的光点都画下来了。”
希的光闪了一下。对，都画下来了。一个都没有少。
所有的人都在走。归走在最前面，他的眼睛看着远方。林深和杨曦跟在后面，杨远征和念跟在后面，望和听跟在后面，希和忘跟在最后面。所有的人都在走，所有的光点都在亮。悔在林深左手里亮着，歉在杨曦手上亮着，所有的光点都在，所有的人都在。
忘走在路上，身边是那些光点。它记得它们，它们记得它。它不会再忘了。因为它答应过。答应过的事，不能不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