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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来了。”他说。“我告诉你们答案了。”
那存在点点头。
它站起来，走到那块石头前。
伸出手，轻轻抚摸那些刻痕。
那些刻痕开始发光。
越来越亮，越来越亮。
然后，那些光从石头上溢出来，流到那些灯草上。
一根一根，一个一个。
那些灯草也亮了。
更亮了。
然后它们开始升起来。
一根一根，一个一个。
升到空中，变成星星。
红的，黄的，蓝的，在夜空中闪烁。
林深仰着头，看着那些星星。
好多。
好多好多。
比银树森林的还多。
那存在也升起来了。
它升到最高处，变成一颗最亮的星。
那颗星闪了闪，像是在说“谢谢”。
又闪了闪，像是在说“再见”。
林深看着那颗星，眼泪流下来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问。
那颗星没有回答。
它没有名字。
它不需要名字。
它只需要被记得。
被记得，就有家了。
“叫‘家’吧。”林深说。“你就叫‘家’。”
那颗星剧烈地闪了一下。
然后它停在天空中，和那些红的、黄的、蓝的星星在一起。
永远在一起。
永远有家。
林深低下头，看着那块石头。
石头还在，但已经不发光了。
那些刻痕还在，但已经没意义了。
因为那些存在，已经不在了。
它们在天空里。
在星星里。
在家里。
杨曦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多少个？”她问。
林深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很多很多。”
杨曦笑了。
“你也是记得者了。”她说。“真正的记得者。”
林深看着她。
“我是什么时候变成的？”
杨曦想了想。
“刚才。”她说。“你回答那三个问题的时候。你给出了你自己的答案。”
林深把手放在胸口。
那里，光点又多了。
多到他数不清。
但他不觉得沉。
因为那些光点，很轻。
轻得像灯草的光。
轻得像星星的光。
轻得像“家”这个字。
“走吧。”杨曦说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走出那片丘陵，走出那些发光的灯草。
回头一看，那些杆子还在，但已经不发光了。
只是普通的杆子。
但天上，多了很多星星。
红的，黄的，蓝的。
还有一颗最亮的，叫“家”。
林深笑了。
他转回头，继续走。
走向下一个需要记得的地方。
走向下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。
走向更多的“家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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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几步，杨默忽然开口。
“林深。”他叫住他。
林深回头。“嗯？”
杨默看着他，眼睛里有光。
“你刚才说的，”他问，“家是记得。你记得谁？”
林深想了想。
“很多人。”他说。“杨曦，听，那些星星，那些我见过的存在，那些我起过名字的。”
杨默点点头。
“那你记得我吗？”他问。
林深愣了一下。
杨默？
杨曦的哥哥。
在那座山里等了三万年的人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。“你是杨默。杨曦的哥哥。你在那座山里等了三万年。你刻了杨曦的名字在石头上。你说，家是有你在的地方。”
杨默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“谢谢你记得我。”
林深走过去，拍拍他的肩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。“你也是家的一部分。”
杨默看着他，笑了。
他们继续走。
四个人，两个影子。
走向更远的地方。
走向更多的记得。
走向真正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