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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深摇头。
“不对。你是在光里，但你是影子。光和影是相反的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叫‘痕’？因为你是杨曦留下的痕迹。”
影子还是没有动。
林深又想了想。
“叫‘念’？因为你在念着杨曦回来。”
影子微微动了一下。
林深眼睛亮了。
“你喜欢‘念’？”
影子又动了一下。
林深笑了。
“念。好名字。念——等着、想着、盼着的意思。”
他蹲下来，看着那个淡淡的影子。
“你叫‘念’。杨曦的影子，叫‘念’。”
影子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说：好。
林深坐在礁石上，和“念”说话。
“念，你记得杨曦吗？”
影子动。
“你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？”
影子动。
“你记得他出发的那一天吗？”
影子动得更快了。
林深看着它，眼眶湿了。
“我也记得。”他说，“那一天，他站在这里，回头看我。阳光在他背后，把他照得很亮。他的影子——就是你——在地上，很长。”
“然后他走了。”
“走进星空里。”
“走进——那些我们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“你就留在这里了。”
影子静静地听着。
林深继续说：“三万年了。你一直在这里。被海浪冲，被风吹，被太阳晒。但你还在。还在等。”
他看着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影子。
“你会等到他的。”
影子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说：我知道。
太阳升到头顶。
影子缩成最小的一团。
林深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别的地方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回来的。每天都来。”
影子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说：好。
林深走下礁石。
走了几步，又回头。
看着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影子。
“念。”他说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影子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说：我等你。
林深笑了。
然后他转身，继续走。
走进那些废墟里。
走进那些名字中间。
走进——他守了三万年的地方。
身后，礁石上，那个叫“念”的影子，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等着它的主人。
等着杨曦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