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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个杨曦走过来，站在她身边。
那个轮廓——回家——从阳光最好的地方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，不再是绝望，不再是孤独，是很亮很亮的光。
它在说：
“去吧。我等你。”
杨曦蹲下来，轻轻碰了碰它。
在心里说：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它点点头。
杨曦站起来，看着母亲。
母亲走过来，轻轻抱了抱她。
“记得回来。”
杨曦点头。
她转身，走向院子的门口。
那扇门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。和记忆回廊里那扇门一样，但更小，更普通，更像一扇真正的门。
杨曦推开门。
门后面，是星槎号。
启和林远已经站在舱门口了。他们什么都没问，只是端着一杯茶，递过来一件外套。
杨曦接过茶，喝了一口。
在心里说：
“走吧。”
星槎号起飞。
窗外，那个院子越来越小，越来越远，最后变成一个点，混入无数星星之中。
但杨曦知道它在哪。
那是家。
母亲在那里等她。
那些存在在那里等她。
等她记得完所有还没被记得的存在，然后回去。
窗外，最亮的那颗星，微微颤动着。
像是归在说：
“我在这里看着你。”
旁边那颗，也闪了一下。
像是寂在说：
“我也在。”
杨曦看着那两颗星，在心里说：
“等我。”
星槎号驶向宇宙深处。
那里还有无数存在，在等被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