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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手没松。
会场后台。
沈知乐站在幕布后，身上穿着浅色西装，胸口别着基金徽章。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落在他胸前那道旧病疤上。疤痕
他皱了皱眉。
姜曼宁站在不远处，脸色白得厉害，双手一直攥着包带。
“妈。”沈知乐低声问，“你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姜曼宁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知乐，你听我说，等会儿你不要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一张流程卡递到她和沈知乐之间。
宋岚站在旁边，妆容精致，笑得体面。
“知乐，马上到你上台。”她把流程卡放进沈知乐手里，“第一位孩子是叶一诺，你亲手给她戴第一只手环。镜头会给特写，动作慢一点，温柔一点。”
沈知乐看向流程卡。
叶一诺的照片贴在最上面。
小女孩七岁，白血病康复期，笑起来少了一颗门牙。
沈知乐眉心更紧：“为什么一定是她第一个？”
宋岚笑容不变：“她最适合。”
“适合什么？”
宋岚眼神轻轻落在他胸口，又移开。
“适合被大家看见。”
姜曼宁眼底瞬间红了。
她上前一步，却被宋岚的助理挡住。
“姜女士，直播期间请保持安静。”
姜曼宁声音发抖：“宋岚，你不能让他碰那个孩子。”
宋岚低声说：“姜女士，这场发布会停不了。你也不希望知乐这些年所有治疗、所有康复、所有努力，都变成笑话吧？”
沈知乐看向母亲：“妈？”
姜曼宁闭上眼，一滴泪落下来。
会场外，林秋燕突然尖叫。
“叶一诺！不能是叶一诺！”
她挣开周怀民，想往里冲，却被周怀民死死抱住。
“林姐！现在不能闯！”
“她会死的！”林秋燕哭得声音都劈了，“那孩子眼睛亮，命硬，最容易被拿去续病！他们当年就是这么挑我的孩子的！”
周围家长听见动静，纷纷看过来。
几个媒体助理也把镜头转向这边。
基金安保脸色一沉，立刻上前：“请你们不要扰乱秩序。”
林照夜一步挡住安保。
“谁敢带她走，先问我。”
安保主管冷笑：“林队长，您这是执法，还是带人闹事？”
林照夜的电话再次震动。
廖主任发来信息。
立刻撤离。
林照夜看都没看，直接按灭屏幕。
“今天撤不了。”
陈二没有看争执。他盯着会场内的舞台，手指慢慢摸到袖中的铜钱。
还不到时候。
宋岚还没把条款说完。
黑账最怕什么？
怕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真正想要的东西说漏。
台上，宋岚已经走到聚光灯中央。
她没有像普通慈善负责人那样紧张，反而从容得像早就排练过无数遍。
“这十枚康复手环，将记录孩子们的体温、心率、睡眠、用药与康复数据。”她声音温柔，“我们希望通过科技，让每一个孩子获得重新开始的机会。”
掌声响起。
白芷笔下，“重新开始”四个字忽然变黑。
许闻舟低声：“所求出现了。”
陈二眯眼：“不是康复。”
“是重新开始。”白芷接上，声音发寒，“可替那一列，是替别人重新开始。可续那一列，是给别人续下去。”
周怀民骂了一声：“畜生。”
宋岚继续微笑。
“接下来，有请知乐基金发起人、康复计划首席公益大使——沈知乐先生，为首批受助儿童佩戴康复手环。”
全场掌声更大。
掌声落下的一瞬间，陈二袖中的铜铃再次响了。
叮。
这一次，不止陈二听见。
白芷的小本子上，十个孩子名字后面，同时多出一行细小黑字。
见证已满。
落印待成。
陈二终于抬脚往前走。
安保伸手拦他。
“先生，请出示邀请函。”
陈二看都没看他，只把一枚旧铜钱放在掌心。
铜钱边缘沾着黑灰。
安保的手刚碰到那枚铜钱，脸色瞬间白了，像被什么东西掐住喉咙，连退三步。
陈二从他身边走过，语气平淡。
“我没邀请函。”
他看着舞台上正走向叶一诺的沈知乐，轻轻拨了一下黑木算盘。
啪。
整个会场的直播灯，同时闪了一下。
十枚展示盒里的手环，内侧纸眼全部睁开。
陈二站在门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满场掌声。
“宋岚。”
“这第一只手环，戴之前，先问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