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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晓赢得太认真,是从第二天的“生活技能综合赛”开始的。
比赛原本只是手动生活节的轻松收尾项目,项目包括叠被子、看说明书组装小凳子、纸质地图找点、手写留言和简易预算。主办方的初衷是让大家笑一笑,证明不会也没关系。结果苏晓一看规则,立刻进入备战状态。
林凡发现不对劲时,她正在厨房桌上画流程图。叠被子被拆成“展开、对齐、压平、三折、修边”五步;组装小凳子旁边标注“先清点零件,避免中途认命”;纸质地图项目写着“确定北向,不被装饰性箭头迷惑”。林凡看着那张纸,问:“你这是参赛还是接管赛事?”
苏晓说:“既然参加,就要减少失误。”
林凡说:“这个比赛的精神是体验。”
苏晓抬头:“体验也可以赢。”
这句话传到张磊耳朵里,他立刻给苏晓起了个新外号:生活技能卷王。苏晓听见后没有反驳,只问:“卷王是否带贬义?”
张磊说:“在你这里可能是中性荣誉称号。”
比赛当天,苏晓穿了一身方便活动的衣服,头发扎起,手腕上还戴了计时表。林凡说:“你放松点。”
苏晓说:“我很放松。”
张磊小声说:“她放松得像要审讯被子。”
第一项叠被子,苏晓动作不快,但极其稳定。别人抖被子抖得像在驱邪,她先把四角找齐,再沿边压平,最后折出一个方正得近乎严肃的被子。裁判看了,沉默两秒:“非常标准。”
张磊说:“被子本人应该感到被治理。”
林桂兰点头:“晓晓这手不错。”
苏晓的耳朵红了一点,但表情不变。
第二项组装小凳子,混乱程度堪比小型工程事故。有人把螺丝拧反,有人多出两个垫片后假装没看见,有人对着说明书第一页研究十分钟,最后发现拿倒了。苏晓先把零件按编号排开,检查孔位,再开始组装。一个孩子在旁边问:“阿姨,你为什么不直接拧?”
苏晓说:“直接拧可能返工。”
孩子说:“我爸爸都是直接拧,最后说厂家设计有问题。”
周围人笑倒。一个爸爸在旁边咳嗽,假装不认识孩子。
苏晓组装完成后,小凳子稳得可以开会。张磊坐上去试了试,惊讶:“没有晃!这不符合节日娱乐精神。”
第三项纸质地图找点,本来是老王的强项。他昨天刚靠地图挑战找回尊严,今天信心爆棚。结果苏晓先问工作人员是否允许在地图边缘做标记,得到许可后,用铅笔轻轻标出方位和参照物。她不靠直觉乱走,而是一步步校准。老王看得直皱眉:“你这太严肃了。”
苏晓说:“迷路也很严肃。”
最后两人几乎同时到达目标点。老王靠经验,苏晓靠方法。林凡看着他们,觉得这正是手动生活节最有意思的地方:旧经验和新学习不是敌人。一个靠街角树,一个靠地图线,最后都能走到。
第四项手写留言,苏晓遇到小挫折。题目要求给十年后的自己写三句话,不能用模板,不能写公文。她拿起笔,停了很久。写规则、写问题、写审计结论对她来说很容易,写给自己的话反而难。
林凡站在旁边,没有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