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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参加擀面比赛，完全是被迫的。
事情起因是手动生活节下午新增了“家庭厨房技能赛”。原定参赛者是林桂兰和赵姨这种实战派，年轻人只负责围观学习。结果主持人为了节目效果，临时宣布每组必须有一名“曾经高度依赖智能系统的中青年代表”。张磊立刻后退一步，动作快得像检测到诈骗链接。
林桂兰看向林凡。
林凡说：“妈，我觉得这个代表不一定非得从家属里选。”
林桂兰说：“你小时候吃我做的面长大，现在轮到你回馈社会。”
张磊在旁边鼓掌：“林凡老师，慢一点不是退步，擀一点不是丢人。”
苏晓也在场。林凡本来期待她替自己解围，没想到她认真看了比赛规则，说：“你可以试试。风险可控。”
林凡说：“你把擀面当审计项目吗？”
苏晓说：“至少没有高风险算法。”
比赛规则很简单：和面、醒面、擀开、切条，最后煮成一碗能吃的面。听起来简单，实际每一步都像人生关卡。林凡负责和面，他把水倒进去时过于谨慎，面粉干得像沙漠。林桂兰说：“加水。”
他加了一点。
“再加。”
他又加了一点。
“你这是给面粉润唇吗？”
围观群众笑翻。张磊举着手机拍照，被林凡警告：“不许发。”
张磊说：“放心，我只内部留档。”
林凡说：“你的内部范围包括全网吗？”
面团终于成形后，问题更大。林凡揉面像在和一份不合理合同谈判，动作认真但毫无章法。面团一会儿粘手，一会儿开裂，仿佛也对他的领导力持保留意见。林桂兰在旁边急得想上手，被裁判拦住：“家属可以指导，不能代劳。”
林桂兰忍着：“用掌根，往前推，折回来，再推。不是让你摸它，是让你揉它。”
张磊在旁边记笔记：“林氏揉面法，语言很有压迫感。”
苏晓看了一会儿，走到林凡旁边：“你的力度不均匀。”
林凡喘着气：“你会？”
苏晓说：“我看过教程。”
林凡：“教程和手是两回事。”
苏晓沉默两秒：“合理。”
等到擀面环节，林凡的灾难正式升级。别人把面团擀成圆形，他擀成了一个很有国际争议的多边形。裁判过来看，斟酌半天：“形状自由。”
张磊笑得蹲下：“这不是面片，这是行政区划图。”
林凡拿着擀面杖，脸上是多年公共治理都没逼出来的迷茫：“它为什么不往我想的方向走？”
林桂兰说：“因为你不会。”
这四个字朴素得像真相本人。
旁边的赵姨擀得飞快，面皮薄厚均匀，动作利落。她一边擀一边说：“这事跟系统不一样，手上有数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