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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和苏晓第一次互怼，起因是一家早餐铺。
那家早餐铺就是被风控误伤的店。苏晓主张尽快建立线下补充证明通道，允许社区证明和人工回访进入风控流程。林凡支持方向，但对“邻里评价”这项很警惕。
“邻里评价容易被滥用。”林凡说，“有人缘的人加分，孤僻的人扣分？这不就变成社区人情版信用评分？”
苏晓说：“所以它只能作为补充材料，不是直接评分。”
“但一旦进入系统，就可能被量化。”
“不进入系统，那些没有数字流水的人连解释机会都没有。”
会议室里，项目经理夹在中间，头左右转得像在看乒乓球。
苏晓语气仍然平稳，但眼神变冷：“你不能因为一种材料可能被滥用，就拒绝给人开一扇门。”
林凡也不退：“你也不能因为人需要门，就不管门后面会不会变成新的标签。”
老周坐在旁边喝茶，表情像在看两台高质量机器互相报错。
项目经理小声说：“要不我们先吃饭？”
没人理他。
争论继续。苏晓认为金融系统长期偏爱有完整数字记录的人，线下商户需要被看见；林凡认为把现实关系纳入评分系统，风险极大，容易把邻里口碑、社区关系、甚至熟人背书变成新的权力入口。
两个人都不是错。
这才让争论更难。
张磊后来听说，评价：“这不是吵架，这是两个风控系统互相校验。”
何苗说：“你少把什么都系统化。”
“但很贴切啊。”
最后，老周敲了敲杯子：“你们俩先别争谁对。把不能做的写出来。”
苏晓看他。
老周说：“能补充线下材料，但不能自动量化邻里评价；能人工回访，但不能让社区一句话决定贷款；能记录经营事实，但不能记录人缘好坏；能作为复核依据，不能作为模型训练的直接标签。这样行不行？”
林凡和苏晓都安静了一下。
苏晓说：“可以。”
林凡说：“再加一条，用户要知道哪些材料被采用。”
苏晓点头：“同意。”
项目经理终于松了口气：“那吃饭？”
苏晓看了他一眼：“先把纪要写完。”
项目经理的灵魂又坐回去了。
会后，林凡在茶水间遇到苏晓。两人同时拿纸杯，同时停了一下。
林凡说：“刚才语气有点硬。”
苏晓接水：“我也是。”
“我不是反对线下补充。”
“我知道。你怕系统把人情也吃进去。”
林凡点头：“你呢？”
“我怕系统只认它吃过的数据。”苏晓说，“很多人不是不可信，是没有被它看见。”
林凡笑了一下：“所以我们一个怕它乱吃，一个怕它挑食。”
苏晓看他一眼，嘴角很浅地动了动：“这个比喻勉强可以。”
“能上白板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不专业。”
林凡说：“白板本来就不专业。”
苏晓端着水离开：“那也别拉低它。”
林凡站在原地，觉得自己好像被轻轻怼了一下，但不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