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聆蹇最后点点头，“我自己安排。”
“行，你自己安排。”
项云站起来，把授权表折好，放进口袋。“白芊同志跟我说了一句话。她说如果你在这两周里不好好休息，她会来找我。她说到做到。”
聆蹇抬起头看着项云。项云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但聆蹇能感知到一些东西。不是愤怒，不是愧疚，不是同情。
是一种更复杂的、被压得很深的、几乎要散架了的东西。
项云累了，某种意义上来说，甚至比聆蹇更累。
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很多年，看着很多人被送出去，看着很多人没回来。
他不能告诉白芊的全部真相，不是因为他不信任后者。
那些真相，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否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。
“项云同志。”聆蹇说。
项云走到门口，停下来。“请讲。”
“谢谢你告诉她那些。”
项云将军沉默几秒，然后他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，又被关在门外，让房间重新暗下去。
聆蹇站起来，走到桌前，把那张帝国营地的草图展开。
他拿起铅笔，在草图上描了一条新的线。那条线从营区东侧仓库后面开始，绕过中央空地，延伸到北侧居住区。
聆蹇描完这条线，放下铅笔，靠在椅背上。他闭上眼睛。两周。
他要在两周里把这张草图上的每一个标记都确认清楚。然后，到了那一天，他会从运输机上跳下去，走进黑暗。
届时他会遭遇些什么东西，尚且还是未知数，但他知道，有人在等他回来。
那个姑娘拖着疲惫的身躯花了整个下午，把三天改成了两周。
他不能让白芊白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