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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星轨道上的亚西克斯要塞,船坞比平时安静得多,帝国太阳系派遣军的大部分舰艇都已派往地月系前线或北美方向。
留下的只有几艘巡逻艇和工程船,在巨大的岩石外壳表面缓慢移动。要塞内部,环山廊道里灯火通明,但脚步声比平时稀疏了许多。
阿西莉亚从她的私人舰船上走下来,没有穿帝国军装。
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外套,领口很高,遮住了脖颈。她的头发还是灰白色的,剪得很短,参差不齐。
身后,跟着两名克伦生联络官,穿着黑色制服,面无表情。
再后面是她的私人护卫,六个人,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灰白色动力装甲。
要塞的指挥官在船坞入口等着她,指挥官的站姿很硬,像一把插在岩石里的刀。阿西莉亚走近时,他微微欠了欠身,没有行礼。
“长公主殿下,欢迎来到亚克西斯要塞。”
“上校。”阿西莉亚径直走过去,上校转身跟上他的步伐。
“我听说格雷夫子爵把俘获的地球将领关押在这里。”
对方没有否认。“是的,莫里将军,他是联邦太空军特遣舰队指挥官。他在月球轨道锚地之战后被救生舱打捞,目前和其他地球俘虏一起关押在要塞的医疗监护区,身体状态稳定。”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“这……”
上校的脸色有点犯难:“殿下,莫里是战争俘虏,按照帝国军法,俘虏的探视权需要格雷夫子爵亲自批准。”
“军法?军法是他指定的吗?!”
阿西莉亚反问,“我是帝国长公主,我代表陛下巡视前线,难道军法中就没有规定,所有帝国设施都对使节开放,包括牢房?”
阿西莉亚注意到上校的手指在制服边缘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转过身朝要塞内部走去,阿西莉亚公主跟在后面。
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岩石味,混着劣质机油和冷却液的刺鼻气息。靴子敲在金属格栅上,发出规律的回响。
他们穿过环山廊道,经过几个岗哨,下到医疗监护区。这里的灯光比上面更暗,墙壁深灰色,每扇舱门上都嵌着电子锁。
上校在第三扇门前停下来,用身份卡刷了一下。锁扣松开,门滑开了。
莫里躺在舱室里一张简易病床上,左臂被固定带绑在胸前,脸上还有未消退的淤青,颧骨上方,贴着一块止血贴。
他穿着联邦太空军的深蓝色内衣,外套被脱掉了,搭在床边的椅子上。他的眼睛睁着,原本在看着天花板,听到门响,就偏过头来。
“是长公主殿下。没想到鄙人此生竟有幸与帝国长公主见上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