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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宪兵已经开始在人群中穿行，把试图逃跑的人按回去，把蹲着的人往远离检查站的方向推。
但那个男人还在挣。他的力气突然大得异常，一个宪兵被他甩开，另一个被他用头撞在鼻梁上，闷哼一声松了手。男人从地上爬起来，没有朝士官冲，而是朝后备箱的方向跑。他跑到车尾，伸手去够他妻子的尸体。
他的瞳孔在收缩，虹膜颜色正在从浅褐色变成一种浑浊的暗黄，眼白表面爬上了极细的荧光纹路。
“他感染了！开火！”
三支步枪同时射击，近距离连续多发瞬间直接命中。
男人的胸口被打出密集的弹孔，身体爆开蓬松血雾，整个地向后一缩，仰面摔倒在水泥路面上。
他死不瞑目，嘴张开，荧光色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来。
士官冲上去，枪口顶住男人的颅骨，连开三枪。子弹穿透额骨，在颅内炸开。
男人的头猛地偏了一下，终于不动了。
那国民警卫队的士官退了一步，喘着粗气。他盯着那具尸体看了几秒，确认手指不再抽动、眼睛不再发光。然后他抬起头，对着通讯键说：
“检查站报告。男性家属出现感染症状，试图抢夺感染者尸体，已被击毙。确认神经中枢摧毁。请求记录：现场平民约一百三十人，全部原地隔离。等待生化处理小组。”
——[三号检查站，营部收到。已记录。生化处理小组预计三分钟后到达。保持现场。]
士官放下通讯键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，又看了一眼后备箱里女人的尸体。两具尸体都安静了。
硬壳不再蔓延，荧光纹路全部熄灭。他转过身，朝等候区走去。一百三十多个人蹲在地上。
一个老太太双手合十，嘴唇在动，拼命地想解释跟那两感染者没有任何关系。
远处，波士顿市区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。巡航导弹命中了麻省总医院废墟。地面的震动，从脚下传上来。
以为这一切已经结束之际，生化处理小组的直升机终于出现在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