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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门禁屏幕看去，顾安娜穿黑色短皮夹克，脆甜的声音传来。
“是我。”
黎渊手上的劲道松了点，大拇指顺势揉了揉白璃的腕骨。
他抬手在屏幕上划了下，门打开。
顾安娜跨步进屋，反手关门，她一把扯下墨镜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黑色的手提箱砸在中岛台上，大理石台面咚的响了一声。
“贺深那条老狗，彻底疯了！”
白璃往前凑了半步，瞅着那只箱子。她认得这人，曾经好几次帮着黎渊的同学，很是有些本事。
“外头出什么事了？”白璃问。
顾安娜拉开高脚椅坐下，怀里掏出来个微型投影仪，啪的拍在桌上。
“昨晚去你公寓的S级小队全折了。贺深彻底疯了，散布大量『白月』改良催化剂！！”
蓝莹莹的全息光幕半空里扯开。
乱窜的红点跟货运路线密密麻麻，整张大网似的，把主城区划得稀烂。
白璃眉头一拧，看着光幕上的数据。
“西川实验室用的那种？”
“纯度比西川的高了三倍不止。”顾安娜冷笑出声，“药剂一旦雾化喷开，普通人半小时就得感染，不适应的人，会出现溶血或者异化。”
黎渊贴到白璃后头，身子压低，下巴顺势蹭上她脖颈。
嗓门又轻又哑。
“他到底是想趁乱逃跑，还是逼我们现身？”
白璃反手拍在他脑门上，劲儿不大，倒也结实。
“站直了，别闹。不管怎样，百姓是无辜的。”
黎渊把手揣进卫衣兜里，规规矩矩立直了身子，歪着脑袋一副任凭处置的样，黑沉沉的眼里满是戾气。
顾安娜扯了扯嘴角，没管黎渊，手指头在终端上飞快敲着。
“贺深在这城里盘了二十年，关系网庞大复杂。十几个假身份，各大物流有他的暗线。外头少说有三辆假冷链车在路上蹿，警方根本摸不清哪辆带了真家伙。”
三颗红点在繁华区里乱蹦。
外头早高峰的车流全堵上了。
白璃拽过战术平板，手指头滑过屏幕。
“他藏不住。”
白璃语气沉的厉害。
“『白月』催化剂靠的是高活性复合蛋白酶，温度必须卡在零下四度到八度。普通冷链车根本达不到这个温控，必须装医用液氮罐。”
顾安娜手上一顿，键盘敲的噼啪响。
“我查下市政维保库......抓到了，全城能改这种设备的地下点就三处，两处昨天就断了电！！”
白璃盯着屏幕，声音沉稳冷静。
“要最短时间把杀伤拉到最大，他必须靠大型建筑的中央空调内循环。”
三维图纸被顾安娜一把调出来，光幕上标出几个核心点。
“第一医院新大楼、金融街地下街，还有银座购物中心。”
白璃手指头直接戳在银座购物中心上。
“通风总闸都在地下二层。但他要扩散更多，通风管直通地铁站的地方是唯一选择，地铁口人流最密，乱起来也最快。”
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，顾安娜盯着那行红字。
“找到了！！西郊挂靠在天启名下的医疗器材仓，八分钟前出去一辆改过的重卡，套了假牌，直奔市中心插过去呢！！”
顾安娜猛的站起来。
“我带外围的人去路上堵，环线上把它直接打爆！！”
“拦？”
黎渊慢吞吞搭了腔，语调懒洋洋的。
“天启背地里养了多少清道夫，凭你带几个去堵？路上只要一开枪，那开车的死士立马拉响备用引信。毒气在环线上炸了，死伤全算谁的？”
顾安娜身子一僵，牙关绷紧。
“那也不能由着他把白月药剂往商场里送！”
“谁说由着他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