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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越野车开过三道街区，车子滑入江景大平层的地下车库。
电梯直通五十八层顶楼。
黎渊门开，虹膜识别发出一声轻响，迎面是两百平米的挑高客厅。
极简，奢华，安静。
白璃扶着玄关鞋柜，瞥见屋内奢华的装修，这房子价值起码千万以上。
“这房子是谁的？”
白璃转过身，盯着少年紧绷的脸庞。
黎渊弯腰从鞋柜拿出一双毛绒棉拖，整齐摆在她脚边。
他垂下头，细碎的黑发挡住了眉眼。
“是我的。”
少年直起腰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发颤的音调。
“我父亲给我的。”
白璃眼神带着疑惑。
“你...找到你父母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他抬起眼睛，可怜的看着白璃，像是怕被丢弃的小狗。
“嗯，一个月前。但是我只想跟着姐姐，别不要我。”
白璃心头紧绷的那根弦猝不及防地松了一下。
“没不要你，找到父母是好事啊。”
白璃换上拖鞋，踩在地暖温热的木地板上。
“玄关柜里有医药箱吗？先过来处理伤口。”
“姐姐先睡一会儿吧。”
黎渊拉住她的衣角，手指微蜷，掌心的凉意透过来。
“昨晚折腾到天亮，你眼底下全是青的。主卧衣柜里有干净衣服，洗手间水温调好了，去泡个澡。”
白璃确实累到了极点。
泡完澡，她在主卧换上一件宽松的男士白衬衫，下摆遮住大腿。
倒在柔软的大床上，本想闭目养神片刻，耳边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白璃翻身坐起，光着脚踩在地板上，推开半掩的房门。
晨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，把江面的波光铺在开放式厨房的大理石台面上。
黎渊换了一件宽松的灰色棉质卫衣，正站在中岛台前。
他右手握着铁铲，左手试图一颠，将平底锅里的草莓舒芙蕾翻面。
可少年的左臂在抖，锅未颠稳，落在煤气灶上。
他额前的碎发全被冷汗浸透，贴在冷白的前额上。
白璃放轻脚步，走到他身后。
抽油烟机的蜂鸣掩盖了脚步声，但黎渊沉重的喘息声格外清晰。
锅里的草莓酱汁翻滚出甜香，旁边的玻璃杯里热着牛奶。
这小子，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，骨翼硬扛了不知多少银子弹，现在居然在给她煎松饼。
“累不累？”
白璃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静谧。
黎渊脊背猛地一挺，动作慌乱地想要关火，手肘却带倒了旁边的糖罐。
白璃跨前一步，双臂从后方穿过少年的窄腰，环抱住他单薄却结实的腰腹，另一只手越过他的肩头，啪嗒一声拧灭了煤气开关。
黎渊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停顿了。
“姐姐……怎么不睡了？”
少年试图转过身，语气是平日里的温软。
“松饼马上就好，加了双份你喜欢的蓝莓酱……”
“转过来。”
白璃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黎渊抿紧毫无血色的下唇，慢吞吞地转过身。
厨房岛台的高脚椅被白璃拉开。
“坐下。”
“姐姐，我没事，不累……”
白璃抬手扣住他的手腕。
“坐下，还是你想让我现在就走？”
黎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，立刻乖乖挨着椅沿坐好，双手老老实实搭在膝盖上。
“别走，我坐就是了。”
白璃走到玄关柜前，拉开抽屉，找到急救医疗箱。
拎过来，重重搁在大理石台面上。
咔哒两声，金属卡扣弹开。
“衣服脱了。”
黎渊睫毛颤了颤，指尖捏着卫衣下摆，迟疑着没动。
“天启的银弹是特制的，虽然你自愈能力强，但银子弹会留在肉里，不挑出来你的肉永远长不好。”
白璃直接上手，拽住他的卫衣下摆，一把推到了脖颈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