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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。钱大嘴那张嘴，膳堂里什么话都能捞到。
岳铜琢磨了一下这条信息链：阴九去落霞谷查暗道，回来脸色不好→说明暗道里查到了有人进去过的痕迹但查不出是谁→回学府跟厉飞燕关门谈了半天→执事堂那边天噬宗申请观战名额，阴九名字在列→明天排位赛阴九在场边盯着。
她排位赛上试探我，阴九在场边拿蚀魂手探我神识。岳铜说。
对。这是最麻烦的。你挨了她掌，阴九同时探你识海，看你反应——骨头碎没碎、神识乱没乱，两下一对照就知道你有没有问题。
那他探他的，我演我的。
你演技再好，她掌上阴劲透骨你真疼。疼的时候神识波动会变，阴九探得到。
那就让他探到正常的疼。
正常的三层巅峰挨噬骨掌——苏棉看着他，肋骨碎，神识因为剧痛紊乱，爬都爬不起来。你打算装到什么程度？
装到爬不起来就行。
苏棉盯着他看了几息，没再劝。她站起来，把金疮药往他手边推了推。
师傅还让我带一句话——明天排位赛，你如果撑不住，丹峰的人在场边，不会让你真废了。
你师傅怎么知道我撑不住？
她不知道。但她看了你跟厉飞燕排位表，看了阴九的观战申请，算了一下就知道了。苏棉走到门口停了一步，没回头，侯三那汤你真喝了？
……喝了。
我师傅说那方子治产后风，正常人一口三天。
我知道。没拉。
你肠胃够硬。
苏棉走了。岳铜坐在藤椅上摸了摸肚子——确实没拉。四层的肠胃比三层强了不是一星半点，那碗汤的被肠胃壁硬扛下来了，没拉但胃里还在翻。
你胃里那股味还没散？吞噬分身问。
没散。
侯三他娘是不是把大蒜和黄连一起煮了？
别提了。
夜里。岳铜盘腿坐在床上，意识沉进识海。
影分身缩在角落里，铁牌早收进魂储戒了，它闲着没事在识海里飘来飘去，身子薄得像张纸。吞噬分身面前浮着第5片碎片的虚影，五块碎片拼在一起，缺了四块，像个三条腿的鼎。
明天排位赛。岳铜说。
嗯。你准备得差不多了——四层了，拐三弯能用了，铜皮法第四式走了三遍督脉热了，护心镜有了，侯三的毒汤也喝了。吞噬分身顿了顿，就差一样。
什么？
实战。你没跟噬骨掌打过，不知道她掌上阴劲到底多快多猛。明天第一掌挨上去才知道深浅。
挨一掌就知道了。
挨完可能就碎了。
碎了苏棉有续骨膏。
你倒是想得开。
影分身在识海里飘过来，贴着岳铜的虚影转了一圈。
我有个主意。它说。
明天排位赛，厉飞燕试探你的时候，我可以在识海里制造一点动静——让阴九在场边探的时候，觉得你识海里声息正常，就是个刚升四层的普通弟子，没什么特别的。
怎么制造正常？
你识海里现在有三道分身声息——我、吞噬、还有你自个儿。三道声息混在一起，阴九隔着距离探只能听到嗡嗡一片。我让三道声息的节奏调成跟普通三层升四层弟子的神识波动一样，他探不出异常。
你能模仿普通弟子的神识波动？
我是影分身，模仿是我的本事。它咧嘴笑了，贴冰面钻暗道是基本功，模仿神识波动是小意思。
行。明天你盯着。阴九要是探，你调。
包在我身上。
岳铜从识海退出来，闭眼睡了。明天排位赛，第三名对第十名，岳铜对厉飞燕。四层对三层巅峰，铜皮法对噬骨掌。他翻了个身，嘴里那股臭袜子煮大蒜的味道终于散了。
刘海在杂材铺里把抹布挂好，柜台擦了三遍。他坐在铺子后头没点灯，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一下。岳铜明天打排位赛，天噬宗的人虎视眈眈，阴九的名字挂在观战告示上，厉飞燕禁闭解了要往死里试探。他想着这些事，手指头停了。外头巷子里有野猫打架，叫声尖厉，过了一会儿安静下来。刘海打了个哈欠，把油灯芯拨了拨，趴柜台上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