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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不了拳头。
拿不了拳头。侯三声音更小了，岳师兄……下月初三就两天了。他手指头这样上台——
他会上台。
他会上台。侯三叹了口气，马奎这人死要面子。手指头断了他也得上。但他上台肯定不拿拳头了。
拿什么。
拿脚。
……脚？
他练过铁膝功。膝盖没浇铁，但拿药煮过，硬。他上台要是拳头用不了，就拿膝盖顶你。侯三比了比，他膝盖顶人跟牛撞似的，三百斤的力气——不是他三百斤，是他冲起来的惯性。
膝盖顶。
膝盖顶。侯三点头，你打他膝盖就行。他膝盖药煮过但没浇铁，你劲打进去还是能透。
你倒是门清。
我跟他师兄弟三年了。侯三苦笑，他的路数我闭着眼都知道。他左膝盖有旧伤——去年练功磕石头上了，里面留了个小骨刺。你劲打在左膝盖内侧三寸，骨刺那块，他当场跪。
左膝盖内侧三寸。
左膝盖内侧三寸。侯三比了比位置，你记住就行。别说是我说的。
你押我赢，当然帮我说。
不是帮你说！侯三急了，是……是五十个贡献点！我要是输了我就得去后山挖矿还债！
挖矿。
挖矿。外峰弟子欠债去后山挖矿，一天挖八时辰，挖一个月才还二十个贡献点。侯三脸绿了，我押了五十个——挖两个半月。
那你加油。
岳师兄你——侯三眼泪都快下来了，你上台的时候能不能……快一点？
多快。
三招之内。
我试试。
两招之内行不行？
你当砍瓜呢。
侯三走了。一溜烟跑的，比上次快。
岳铜啃完烧饼，拿油纸擦了擦手。
侯三这小子。刘海说。嘴上说押你赢，实际怕挖矿。
怕挖矿。
他说的左膝盖骨刺，你信吗？
信。他怕挖矿怕到这份上，不敢骗我。
那就加一套。手指头、膝盖、嘴、喉结、胸口缝——五套了。
五套。
下午孙无咎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。
灰光闪进来，竹竿点地，第一句话：
马奎手指头废了。
废了？
废了。孙无咎喝了口茶，今天中午他拆布条，两根手指头紫黑了，丹峰的人看了说骨裂，半个月好不了。
他上台吗？
孙无咎冷笑，陈立亭逼他上。外峰丢不起这个人——首席弟子比试前手指头废了退赛，传出去外峰脸往哪搁？
那他拿什么打。
拿膝盖。孙无咎拿竹竿比了比，侯三跟你说了？
说了。
侯三倒是老实。孙无咎点头，他说的左膝盖骨刺是真的。去年磕的，丹峰的人给他正过骨，没正利索，里面留了碎骨头。
侯三说打左膝盖内侧三寸。
三寸。孙无咎拿竹竿在地上量了量，对。你打那个位置，骨刺被劲一震就移位，他膝盖当场肿。
肿了就跪。
肿了就跪。
孙无咎站起来，从腰上解下个东西扔过来——一块布，裹着，打开一看：一副露指铁手套。手指头露在外面，掌心到手背是铁片，腕口有扣。
什么？
护手。孙无咎说，马奎拿膝盖顶你的时候你拿钎杆格。钎杆是铁的，他膝盖也是硬的，你徒手格会震伤。戴这个。
您什么时候做的？
前天。孙无咎喝了口茶，我算到他手指头会废。
您算到了？
他那个练法，半夜碎砖不缠手，一个月之内必废。孙无咎冷笑，外峰那帮人急功近利，拿命换劲，迟早的事。
灰光一闪。
岳铜把铁手套戴上。沉。掌心铁片凉飕飕的，手指头露在外面，活动没问题。
老周在院子里敲铁，锤子一下一下的。
还有两天。
马奎的手指头碎了，膝盖还硬着。
那就打膝盖。
站着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