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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丝够吗？
一丝不够。追着打要追三下——第一下打嘴让他闭嘴，第二下打喉结让他喘不上气，第三下打胸口缝让他下台。陈铁砧拿铁条点了点皮甲三个位置，三下连着来，中间不停。
中间不停。
中间不停。
岳铜又练。三下连追。
第一下：嘴。劲送五成，拐一个弯。皮甲下巴凹进去。
第二下：喉结。马奎仰头——钎杆追上去，劲送六成，拐一个弯。皮甲脖子位置凹进去，比下巴深。
第三下：胸口缝。马奎后退——钎杆追，劲送七成，拐两个弯。皮甲胸口正中凹进去一道细沟。
行了。陈铁砧点头，三下连着，劲一程比一程重。他第一下挨了嘴麻，第二下挨了喉结喘不上气，第三下胸口缝直接跪。
跪了。
跪了。
下午孙无咎来的时候带了个消息。
灰光闪进来，竹竿点地，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——像憋笑又像皱眉。
马奎昨晚没睡。
怎么？
侯三押他输，外峰开赌盘，赔率一比三——他昨晚在宿舍里坐了一宿，翻来覆去的。孙无咎喝了口茶，今天早上他去找陈立亭，说比试能不能推迟。
推迟？
推迟。孙无咎嗤了一声，陈立亭骂了他一顿，说你怕了？怕了就别上。他硬着头皮说上。
他怕了。
他怕了。孙无咎拿竹竿敲了敲铁板，但怕归怕，他上台不会手软。马奎这人——越怕越要装狠。他上台第一招肯定拼命，快劲三连，想把你在三招内打下来。
三招。
三招。孙无咎竖了三根手指，他练了一冬天就这三招。第一招快拳探路，第二招铁壁冲撞，第三招——
第三招什么。
第三招我不知道。孙无咎摇头，他藏了一招，外峰那边没人见过。侯三也不知道。但侯三说马奎最近半个月每天半夜去后山练，回来手上全是血。
练手。
练手。孙无咎点头，他拳头浇了铁，但手指头没浇——手指头是拿药泡的，泡了半年，硬是硬了，脆。他半夜练的是手指头碎砖——碎青砖，一拳一块。
手指头碎砖。
一拳一块。碎了半个月，手指头上的皮全磨掉了，拿布缠着。孙无咎冷笑，他打算上台拿手指头戳你眼睛。
戳眼睛。
戳眼睛。铁壁功护全身，手指头拿药泡硬了戳人眼睛——下作，但管用。
那我打他手指头。
打手指头。孙无咎点头，他手指头脆，你劲打上去直接碎。他碎了手指头就戳不了眼睛。
打手指头也算打嘴？
打嘴是上台之后的事。上台之前他要是拿手指头戳你，你先打他手指头。孙无咎站起来，还有三天。手指头、嘴、喉结、胸口缝——四套。
四套。
四套。
灰光一闪。
岳铜站在后院，拿探矿钎在掌心转了一圈。钎尖上嵌的铁砂在太阳底下泛着暗光。
老周在院子里敲铁，锤子一下一下的。
孙小侯在院门口探头探脑。
岳师兄！我爹让我问你——赢了赌盘分多少？
分个屁。
我爹说分一成也行——
一成也没有。
半成？
孙小侯缩着脑袋跑了。
还有三天。
马奎的手指头，马奎的嘴，马奎的喉结——
四套方案，台上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