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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？石胆含着才五天，从三层巅峰到四层，一天？
运气好。溪边练功的时候撞上铁背鳄，拿它练手，精元灌进去就破了。
老周放下锤子，拿毛巾擦了擦汗。看了岳铜半晌。
你识海里那枚戒。
……嗯。
吞了那畜生的精元吧。
……嗯。
难怪一天就到四层。老周把毛巾往肩上一搭，戒能吞，你腔壁长得比谁都快。这是好事，但也是祸。
什么祸？
涨得太快，壁不稳。老周拿锤柄点了点自己脊椎，就跟砌墙似的，你一天砌了别人一个月的活，砖是砌上了，但灰没干。看着结实，一推就倒。
他拿起沉铁锤，往岳铜面前一放。
敲你两天。拿锤子回响帮你把壁夯实了。不然四层是虚的，跟纸糊的似的，一戳就破。
什么时候开始？
现在。
咚。
沉铁锤敲在脊椎第三节上。当的一声脆响，余音拖了三息才散。
壁是实的。老周皱了皱眉，比我想的密。你那戒吞的精元质量高，壁长得瓷实。
他又敲了一下。当——余音四息。
行。不用敲三天了，两天。老周把锤子杵在地上，壁底子好，就是表面还毛糙。两天拿回响磨一磨就光了。
傍晚。陈铁砧来了。
不是来磨钎的。是来送东西的——一根新打的钎，三棱的，钎身上铜丝缠了十一圈，比上次的九圈多了两圈。钎尖开过刃，寒光闪闪的，拿指甲一弹嗡嗡响。
四层了，旧钎不够用。他把钎扔给岳铜，这根铜丝多绕了两圈，传劲快三成。你劲能拐弯了，钎跟不上白搭。
岳铜接住。沉甸甸的，比旧钎重了半斤不止。拿手一弹，嗡嗡声拖了五息才散。
好钎。
好钎配好手。陈铁砧在旁边坐下，左肩纱布换了新的，耳朵边上的痂也掉了，露出粉嫩的新皮——那是上次矿道口被怪物触须伤的，缝了七针，这会儿还没全好利索。
外峰的人来找你了？陈铁砧问。
来了。孙小侯带的头，堵在山门外不敢进来，嚷着要讨铁背鳄。
给了？
给了一张皮。丹没给。
陈铁砧看了他一眼。丹呢？
没有丹。
没有？
真没有。岳铜说，被我处理了。
陈铁砧没追问。他从来不追问不该问的事。
外峰陈师叔不会善罢甘休。他说，那头铁背鳄是他花了两年养的，打算取妖丹给外峰峰主贺寿。你把它弄没了，等于断了他前程。明天他要是拿令牌进门，你打算怎么应付？
他说是他的，让他拿证据。
外峰的灵鱼池就在后山溪水上游，鳄鱼顺着水道跑下来的，这本身就是证据。陈铁砧说，道理你讲不过他。但你是内门弟子，他是外峰执事，级别上你不吃亏。他要是敢动手——
他拍了拍岳铜的肩膀。
器峰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。
夜深了。
岳铜躺在矮榻上，拿新钎弹了一下。嗡嗡声在屋子里回荡。
识海深处，魂储戒安安静静地浮着。黑的，圆的，纹路比昨天深了一倍。铁背鳄的精元消化完了，干干净净的。戒面没亮，没波动，跟块石头似的沉在识海里。
但岳铜能感觉到——戒在变。每吞一次，纹路就深一分，功能就多一分。这次吞了铁背鳄，他隐约觉得戒面多了点什么，说不清，像多了一根线头，连着识海深处，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溪水下游还有活物的气息。
戒在长。刘海说。
吞的东西越多，它越长。
岳铜翻了个身。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，照在新钎上。四层了，壁实了，新钎到了，外峰的麻烦也到了。
明天陈师叔要是真来，怎么应付还得想。
他打了个嗝。
没带劲。酸菜味的。
你今天打了几个了？刘海问。
四个。
改不了。
改不了就改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