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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磊退了两步，捂着肩窝，脸白了。右腕掌根那道口子还在冒血，断剑切得深，皮肉翻开。
他看了岳铜一眼，又看了断剑一眼。
……那什么剑？
捡的。
又捡的。钱磊咬着牙，你跑山道到底捡了多少东西？
岳铜没接话。断剑垂在身侧，青光慢慢暗下去。布包重新裹上，别回腰后。
钱磊站了两息。肩窝那股透骨的麻劲还没散，右腕掌根火辣辣地疼。他低头看了眼伤口，拿袖子按了按。
不算。你带兵刃了。
你帖子写的不用擂台兵刃。岳铜说，没写不能带别的。
钱磊噎了一下。帖子是他写的，确实只写了不用擂台兵刃——没说不许带剑。
……行。钱磊从台上跳下去，落地的时候肩窝又麻了一下，身子歪了歪，下次。
他走了。台下的人没散，全盯着岳铜腰后那个布包看。
岳铜从侧门溜了。背影懒洋洋的，裤腿勾的丝在风里飘。断剑贴着后腰，温热，比刚才亮了一层——喂了钱磊开山掌那两掌的震劲渣滓进去，剑身又沉了几分。
宿舍。
门关上。岳铜把断剑拿出来搁桌上，掌心按上去——渣的往剑里灌。这回喂了两成，剑身嗡了两声，青光亮了两息。断口血痂又淡了一层。
六成了。刘海说，钱磊开山掌九转猛劲的渣滓，剑吃得下去。好的留了——透骨指今天试了手，劲透进去了但没穿透，得多练。
血玉暗格打开。最后一丝。第十三丝。食指挑开口子，血珠滴上去——
这次不一样。血玉吸得极快，像渴了三天的嗓子灌凉水。棱角猛地鼓起一分，血管纹路从八根蔓到九根，全收拢进玉心。刃口那道细缝咔一声裂开，灰白刃芯露出两寸。
开锋了。
指甲碰刃口——没用力，指甲尖齐根断了。
五丝开锋。刘海说，能用了。血玉刃口比断剑利，但短，只有半寸露在外面，得拿指甲刮着使。
岳铜拿拇指按了按刃口，没割破——按得稳就不割。但稍微一滑，皮开肉绽。
戒指搓了搓。温热。铁牌贴上去，叮——脆响比昨天响，像铜钟敲了一下。
断岳崖。刘海说，初一到了。去一趟。
岳铜看了眼窗外。日头偏西，山风凉下来。明天初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