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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。每月初一，去一趟。管事那边我打过招呼了，你直接去，不用报备。
还有别的事吗？
没了。去吧。
岳铜转身走了。铲子杆磕在门框上，咚的一声响。日头晒在台阶上，白晃晃的。他下了台阶，没回头。
啃包子的弟子在演武场边上等着，看见岳铜出来，凑过来。
议事堂叫你干嘛？
问我后山去过没。
你怎么说的？
跑山道跑过。
就这？啃包子的瞪眼，议事堂传你进去就问这个？
骗鬼呢。啃包子的嘀咕，不过算了，你那山道通了仙，后山去过也不稀奇。对了——他从怀里摸出个纸包，豆沙饼，今天食堂新出的，我抢了两个，给你一个。
岳铜接了，咬了一口，甜的，豆沙粗，带皮。
后山断岳崖你真去过？啃包子的咬着饼问。
去过。
看见石碑没？
看见了。
什么字？
当自寻道
啃包子的嚼饼的动作停了：你还真看见了……行吧，你那山道。他摇了摇头，对了，内门榜单你排一百八十二，按规矩前十天可以进藏功阁二层挑功法。你小比第一有这个资格，去过了吗？
没去。
去啊！黄级功法你拿了踏风步，二层有玄级的——虽然最差的也要前五十才有资格挑，但你小比第一破例。玄级功法比黄级多三成劲道，你那铲子拍人要是换了玄级劲法——
过两天去。
岳铜把最后一口豆沙饼塞嘴里，拍了拍手上的渣。日头偏西了，演武场上的人散了大半，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横七竖八挂着，日光照在铁面上反光。
他扛着铲子往回走。路过藏功阁的时候没停，脚步顿了一下就过去了。
宿舍。
门关上。岳铜把怀里铁牌拿出来，跟暗格里那块并排摆着——两块暗青铁牌，一样大小，一样刻字。但一块边角有指甲划痕，一块没有。
两块。刘海说，戒指是钥，铁牌是门。但门不止一道。
另一块谁放的？
灰袍人。老槐树下那晚他搁了一块在树根上，但管事捡的那块不是他搁的那块——他搁的那块你拿了。管事捡的是另一块，早就搁在那儿的。
还有人知道断岳崖的事。
守崖人七代，持钥者三代。石碑上刻着呢。知道的人不止你一个。
岳铜把两块铁牌叠着放了，戒指套回无名指。三样东西挨着，温热更明显了，戒面那股温劲顺着指头往经脉里走，铁牌跟着微微震。
议事堂让你每月去一趟。刘海说，正好。剑重连需要后半截，后半截在哪儿不知道，但石碑后面说不定还有线索。每月去一趟，慢慢摸。
岳铜盘腿坐好，拿断剑搁膝盖上。掌心按上去，薄雾波动漫出来——渣的往剑里灌。这回喂了一成半，剑身嗡了两声，青光亮了两息。断口处的血痂又淡了一层，能看见里头暗红的铁色。
四成半了。刘海说，再喂五成半开锋。不急，慢慢喂。
血玉暗格打开。第十一丝。食指挑开口子，血珠滴上去——吸得快，棱角鼓了一分，血管纹路从六根蔓到七根。刃口那道细缝宽了一丝，灰白刃芯露出来多了半分。
十一丝了。还差两丝。
戒指搓了搓。温热。岳铜拿铁牌贴上去，叮——脆响，比昨天轻，但清楚。
窗外日头落了，山风凉下来。铜皮上青红交错，比灵泉之前亮了两层。断剑青光搁在膝盖上，铲子歪在墙角，灰布裹着角。小火苗在魂壳里烧着，一天比一天透亮。
门外没再响。岳铜闭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