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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落里有人在看他。
不是长老，不是执事，是个面生的弟子，站在兵器架后面，盯着他铲子换断剑那套动作看了半晌。岳铜收了剑，那人转身走了，步子不快，但走得不自然——脚尖朝外，像练外八字的。
有人盯。刘海说。
看见了。
不像恶意的。看的是你换兵器的路数——铲子拍开换短剑近身，这打法擂台没用过，今天第一次练就有人看。
管他。
岳铜铲子杵肩上，断剑别腰后，回宿舍。
宿舍。
盘腿坐好，聚气丹第二颗服了。苦味顺着喉咙下去，小火苗接住药力，魂壳里那团湿棉花又散了一层。断剑搁在膝盖上，掌心按上去，薄雾波动漫出来——渣的往剑里灌，好的留给自己。这回只灌了一成，剑身微微嗡了一下，青光亮了一息。
剑在长。刘海说，喂了四成了。再喂六成开锋，剑身能切铁。
血玉呢？
还差三丝。明天喂第十一丝。
戒指呢？
搓了搓。温热，比昨天明显。挨了断剑的温劲之后戒面那股热像被引出来了，不搓也温着。岳铜拿铁牌贴上去——两样东西一碰，叮一声脆响，比上次在老槐树下响得轻，但清楚。
断岳崖石碑后面那石板说了，待剑重连之日，崖自断。刘海说，后半截剑不知道在哪儿。但戒指加铁牌开了第一道门，说不定还有第二道。
慢慢找。
日头从窗口照进来，铜皮上青红交错，比昨天亮了一层。断剑青光幽幽搁在膝盖上，铲子歪在墙角。岳铜靠灶台坐着，小火苗烧着，一天比一天稳。
门外又有人敲门。
这次敲得急，五下，连着来的。
岳铜开门。不是啃包子的，是个穿灰袍的执事弟子，面生。
岳铜？内门管事传你，半个时辰后去议事堂。
什么事？
不知道。只说传你。
执事弟子走了。岳铜关上门，把断剑别好，铲子扛肩上。
议事堂。刘海说，不是藏功阁，不是灵泉房。议事堂是管事和长老议事的地方——传你过去，不是发赏，是有事问。
什么事？
去了就知道。
岳铜出了门。日头晒着后脑勺，铜皮上水珠早干了，亮堂堂的。议事堂在藏功阁旁边，独立一间青石房，门口站着两个执事。岳铜走到台阶底下，站住了。
里头有人说话，隔着门听不清。但有一个声音他认得——砂纸磨铁似的，是藏功阁那个干瘦老头。
另一个声音低，听不出是谁。
岳铜等着。日头从东边挪到头顶，晒得台阶上青苔发白。半个时辰到了，门没开。
又等了一刻钟。门开了。
干瘦老头站在门口，看了他一眼。
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