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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在坊市多待，沿斜街走出来，日头到了头顶。路上碰见两个外门弟子，侧身让了一下——不是怕，是内门弟子的体面，不跟外门挤道。
回内门走正门，值守弟子照例扫了眼腰牌，点头放行。
宿舍。日头正午。
岳铜靠灶台坐下，纸包打开，散魂丹苦气窜出来。一颗丢嘴里——苦从舌尖炸到后脑，跟生嚼黄连带硝石。皱着脸咽下去，喉头火烧火燎。
苦吧？吞噬分身从暗格浮出半张脸，深坑眼睛幸灾乐祸。
闭嘴。岳铜拿袖子擦嘴角。
苦劲过了，胃里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往上走，钻进魂壳。小火苗抖了一下，亮了一截。
夯实了半成。刘海在魂壳里说，十成满了再吃散魂丹不是涨，是夯。壳壁厚一层，扛冲击。
坊市走了一趟，没露。岳铜说。
本来就不会。走正门亮腰牌，买下品丹药，卖两株草药——内门弟子的正常操作。谁会多想？刘海顿了顿，倒是那两株血根草卖得好。以后采药不用每次都卖，隔三差五拿一株出来，当顺手采的，合理。真身杂材铺那边灵石不断，但花在外头的钱得有由头，采药换灵石就是最好的由头。
花架子的壳子撑住了。吞噬分身深坑眼睛半闭，内门弟子该有的体面有了，但没人觉得你富。这个分寸刚好。
午后。影子魂力回来七成，黑线浓了，绕他脚踝转一圈。
铜哥，七息试试？
灰毛兽趴桌腿底下，琥珀眼瞥他俩，吧唧嘴。四条腿薄痂跟黑镯子似的，扎针早不当回事了。影子一喝，它连蹦都没蹦，啪嗒趴下等土牢扣。
土牢三尺见方，扣下去比昨天快半息。壁厚实，七息撑住，第六息薄两层，第七息收住没破。
七息！影子撑着，黑线抖。
那兽在里头顶了下壁，打哈欠。
土髓刺从底上扎右前腿。兽打喷嚏，腿麻。岳铜眯眼——刺尖正中小腿心，半分没偏。
九成准头。
练了半个月。影子收了土牢，黑线淡一层，累的。
吞噬分身在暗格里消化反哺的魂力，黑泥年轮纹慢慢扩。岳铜拿兵器搁腿上，右手握着，喂第七次。散魂丹补的魂力足，兵器吃得顺，纹路暗红亮了三息才灭。
灰毛兽蹭他鞋面。影子缩着养魂。魂壳小火苗稳稳烧着，灰雾又薄了一层，头骨轮廓比昨天清楚些，裂缝里透出极淡的白光。
血根草换了灵石，灵石换了丹，丹夯实了魂壳，魂壳喂熟了兵器，土牢多困一息，准头摸到九成。正门进正门出，腰牌亮得堂堂正正，没人多看一眼。内门弟子就该有内门弟子的走法——不藏不露，不卑不亢，花架子的壳子撑住了，里头的真东西才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