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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号。
外门擂场子今天围了三层人。月末了，排名末尾的互相咬，看热闹的闲人多。场子中间黄土压得实，四角插着木桩拴红布，风一吹布条扑啦啦响。
金分身站在场子西边入口，暗金色脸对着太阳，眯了眯眼。灰短褐袖口挽到肘弯，小臂上暗金色皮肤在日头底下泛着铜光。
一百九十七名，宋七。挑战方，二百一十七名。执事坐在场边石墩上，毛笔在簿子上画了一道。上台。
宋七从人群里挤出来，瘦，比他矮半个头，拳头裹着布，布上汗渍混着灰。看了他一眼，眼神躲了一下——知道有人盯着自己，但没想到真来挑战了。
两个人走上台。黄土面踩着松，脚底往下陷了一点。
规矩知道吧？不许用毒，不许下死手，不许符箓法器。开始。
执事一摆手。
宋七先动了。左脚迈半步，右拳裹着布抡过来——肩膀先送的，老毛病。拳风带着股薄土腥气，灵气刚引出来没多久，跟窗户纸似的，一捅就破。
金分身没躲。抬左手，小臂横架，硬接。
砰。
拳头砸在小臂暗金色皮肤上，闷响，像拿锤子敲铜疙瘩。宋七眉头一皱——手疼。金分身的小臂纹丝没动，暗金皮连红都没红。
体修？有人在场边喊了一声。
宋七退了半步，甩了甩右手。换了路数，左脚踩实，右腿横扫——扫堂腿冲着膝盖来的。
金分身右脚尖一勾，人往下沉了半寸，扫过来的腿从膝盖上方过去。右手抬起来，掌根往前一送，拍在宋七胯骨上。
宋七重心歪了，踉跄两步才站稳。
学府铁布衫？场边有人嘀咕。
没说话。眼神沉下去了。
暗金色脸还是那张脸，但眼珠子里的光变了——沉下去，像拿炭灰蒙了一层。往前走了一步，左脚落地的时候脚底板贴着地面，力从地底返上来，经过地户、土釜、黄庭，到后土穴半开的门缝里挤出一丝土黄气，顺着腿骨往上走，灌进右臂。
宋七又冲过来了，双拳齐出，左拳虚晃，右拳实打冲胸口。
左手架开左拳，右拳从腰间拧出来——碎石拳，外门三层武学，谁都练过。但拳面暗金皮底下多了一层东西，内劲，从真身那边渡过来的，土黄色的，裹在拳骨上，外面看不见。
碎石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