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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力从晶核和半颗妖核里往刃口灌。刃口越来越亮。从暗银变成亮银。像一面镜子。切空气——咻！一声轻啸。比之前响。比之前亮。比之前锋利。
铛！往旁边的铁锭上一划。
铁锭裂了。没用力。刃口自己切进去的。像切豆腐。铁锭是次品。杂质多。但也是铁。劈石境一层的身体拿这把匕首能捅穿铁甲。
成长型。胚子。槽磨大了。以后能塞更大的妖核。更好的晶核。甚至暗银色整块金属熔进去换刃。
放下匕首。拿起护臂。左小臂上的。肘弯灰石亮着。腕骨碎晶核亮着。炼器分身用小刀在臂根那道空槽里刻了一道浅沟。留着。以后嵌东西用。
拿起灰骨短棍。没回炉。够用了。穿物六尺。加了暗银色骨髓之后重了。像铁棍。空间波动从棍体里渗出来。往地上一丢——
噗。
穿过去了。从地面另一头冒出来。六尺远。稳的。
拿起小盾。碗口大。凹的。中心圆窝空的。刘海拿起一块暗银色碎块。巴掌大。碎的。但纹路在。塞进圆窝里。咔。嵌进去了。但碎的。没接好。灵力通道断了。盾面只亮了一圈就灭了。
得找整块的。盘子大的那种。之前拿了俩。叠一起像一双眼睛。但没舍得熔。留着。以后用。
刘海把小盾挂回腰后。叮。磕着尾椎骨。
窗外没有窗。后屋炭炉咕嘟响。咕嘟、咕嘟。
青霖城杂材铺后院。夜。安静的。
但落星谷里不安静。
分身趴在七丈深的泥里。暗金色的身体裹着灵力壳。像一块暗金色的石头埋在地下。
照见扫到中圈方向。灵力波动炸了。
钝刀到了塌方坑。铁棍砸下去。咚！地面塌了一块。碎石飞起来。砸在旁边一个散修肩膀上。骨头碎的声音。咔嚓。那人惨叫。钝刀没理。铁棍往坑底戳。戳到什么东西。叮。金属响。
暗银色碎块。之前分身抠走三块。还剩的。嵌在碎石缝里。钝刀的铁棍戳到了。
暗银。钝刀的声音。哑的。像两块石头磨。这东西值钱。
铁棍往坑底搅。搅了三圈。又叮了两声。又戳到暗银色碎块。抠出来。巴掌大。碎的。攥在手里。掂了掂。
塌方坑里其他人也发现了。十几个人扑过来。铲子。镐头。往碎石缝里抠。暗银色碎块被抠出来。一块。两块。三块。散了。被不同的人攥在手里。
灰衣散修的声音从坑底传上来。尖的。别抢！这是我的！
铲子砸过来。咚。砸在一个散修后背上。那人往前扑。脸磕在碎石上。牙碎了。血从嘴里喷出来。喷在暗银色碎块上。碎块亮了一下。血渗进去了。金色线从石头里面浮出来。一闪。
灰衣散修愣了一下。看着那块沾了血的暗银色碎块。金色线在血里亮了一下。像活了。
这是……灰衣散修的声音变了。从尖的变成哑的。像喉咙被掐住了。血祭？
黑袍的声音从坑底传上来。闷的。像从棺材里说话。带回去。给上面看。
铲子。镐头。灵力炸裂。塌方坑里打成了一锅粥。钝刀站在坑沿上。铁棍杵在地上。没下去。看着坑里打。面无表情。
分身趴在七丈深的泥里。暗金色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血。灰衣散修那块暗银色碎块沾了血亮了。金色线浮出来了。像活了。
照见扫过戒指里那十二块灰石。金色线同时亮了一下。像回应。像远处有同类在叫。
分身没动。趴着。等。
等他们打完。等坑空。等他再进去。塌方坑底还有东西。没被抠完的。碎石缝里嵌着的。别人抢明面上的。他捡缝里的。
但钝刀还在。站在坑沿上。铁棍杵着。看着。
分身暗金色的手指抠着泥壁。指甲缝里全是灰。
等。
刘海在后屋闭着眼。匕首贴在小腿上。凉的。刃口嗡嗡响。像蜜蜂。护臂贴着左小臂。凉的。灵力壳往外扩了三寸。小盾在腰后磕着尾椎骨。叮。一声轻响。
拿起一颗淡紫晶核。最大的那颗已经吃了。剩下中等的。咬破——
咔！
脆的。灵力从舌尖炸开。轰地灌入全身。灵魂壳咔咔响。五十五里半往上顶。五十六里。涨了半里。
咽下去。凉转热。从喉咙烧到胃。闭着眼。喉头滚了滚。汗从额头渗出来。
睁开眼。看着桌上那十二块灰石。金色线跳了一下。像远处有东西在叫。
刘海拿起一块。拇指大。金色线细得像头发。亮了一下。放在耳边——
没声。但灵力壳震了一下。像鼓面被手指按了一下。
远处。落星谷里。灰衣散修那块沾了血的暗银色碎块。金色线亮了。
共鸣。
刘海放下灰石。手指慢慢收回来。
有人在动那东西。
声音轻的。像说给自己听。
窗外没有窗。后屋墙角炼器炉裂缝里最后一丝烟散了。黑的。散了。
青霖城的夜还是安静的。但落星谷里那口锅盖碎了之后，底下爬出来的东西，有人在碰了。
分身趴在七丈深的泥里。暗金色的脸贴着泥壁。面无表情。
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