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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圈的天彻底黑透了之后，落星谷底下像一口封了盖的锅。
热气往上顶。灵力往上涌。但盖子是结界。顶不破。只能在底下闷着。闷出一股子焦味、血味、汗味、还有上百号人打生打死搅出来的灵力杂烩味。分身趴在干沟里。暗金色的脸贴着地皮。六百丈的照见铺出去——核心内圈方向灵力波动还在炸。第三拨那帮人打疯了。大殿外面抢完抢里面。里面抢完抢地下。像一群饿狗在骨头堆里刨。灵力波动一波接一波。火系的最冲。金系的最冷。土系的最沉。混系的最乱。像五条蛇缠在一块打架。
可照见扫到第九座殿了。
八百五十丈外。比第八座还深。照见够到边缘。灰膜的气息弱了一层。但能感觉到——灰膜有破损。膜上不止一道裂痕。有人轰过。轰了两下。没轰开。走了。或者轰开了一道缝。进去了。没出来。不知道。
分身暗金色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动了。
暗金色身体从干沟底的泥土里沉下去。四丈深。往前游。沿结界内壁往核心内圈深处滑。爬了八十丈。停。照见再扫——第九座殿。灰石砌的。五间屋子。比第八座还大。殿顶离地面五尺。浮土厚。灰膜上两道裂痕。一道从左上角劈到中间。一道从右下角劈到侧墙。膜没碎。但裂了。结界灵力从裂痕里往外漏。像一口锅盖裂了缝在冒气。
分身往上爬。地下四丈到地下一丈。到殿顶下方。灵力壳贴上去——
嗡。
结界感应到了。从裂痕方向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。像有人拿手指弹了一下碗边。不重。但响了。分身暗金色的身体顿了一下。灵力壳没撤。压着。贴着。等。
三息。五息。十息。
没第二下。结界感应到从下往上的压力会响。但只响一下。像倒扣的锅底被人从底下顶了一下。顶的力度不够大。锅没翻。不报警。
分身继续往上。暗金色的手按在殿顶石板上。金系灵力渗进去——
滋。
灰岩挡不住。但这次底下有东西。不是锁。不是阵。是一层薄薄的灵力残留在石板接缝处。有人之前轰过殿顶。灵力渗进了石板缝里。干了。结了一层壳。像水泥糊住了缝。金系灵力把那层壳切开了。咔。一声轻响。身体从地下冒出来。
殿内暗的。照见亮起来——
第一间。空的。
第二间。石台在中间。台上东西被人动过。翻的。乱的。妖核少了一颗。剩两颗。灰里透紫。半透明。旋涡还在转。比第八座拿到的浓。册子被人翻过。丢在石台边上。土系。灰黄色封皮。不是《沉岳诀》。是另一本。封面上刻着三个字——《厚载经》。翻开。经脉图看得明白。从脚底到腰。完整的。从腰往上断了。缺了大半。角落晶核被人拿走了大半。剩三颗。透明的。灵力浓。
第三间。有人进去过。脚印。泥脚印。从殿门方向进来。走到墙角。停了。墙角有一道裂缝。裂缝里渗着灵力波动。不是殿里的。是底下的。像这座殿底下还有一层。有人发现了。轰了墙角。没轰开。走了。裂缝边上留着灵力残留。火系的。烫的。第三拨里那个火系强者的。他来过。
第四间。空的。
第五间。地上嵌着一块石板。跟第八座一样。表面跟地面齐平。照见扫到了。石板底下灵力波动。纯的。金系的。但比第八座那块弱。像同一批东西里品相差的。分身走过去。暗金色的手指抠石板缝。抠出来。石板掀开。底下一块灰石。鸡蛋大。表面粗糙。金色线细。暗的。像快断了。捏着。塞戒指。
分身暗金色的瞳孔往第三间墙角的裂缝看了一眼。
底下有东西。能感觉到。灵力波动从裂缝里渗上来。纯的。但不是金系。不是土系。是——
空间属性。
灰的。像那块空间碎块。但比碎块大。比碎块浓。像一整片空间裂缝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堵在墙角底下。有人轰过。没轰动。火系灵力在裂缝口结了一层焦壳。像有人拿焊枪烧了一道门框。烧黑了。没烧穿。
分身没动那道裂缝。
不是拿不到。是底下那片空间波动太纯了。纯到照见扫过去像掉进了一口井。深不见底。不知道连着什么地方。可能是另一层秘境。可能是某个上古修士的储物空间。可能是陷阱。灰嗅天赋闻不到底下的味道。太深了。像井水黑了。看不见底。
他收回目光。
第二间。暗金色的手指碰了石台——两颗妖核拿起塞戒指。《厚载经》拿起塞戒指。三颗晶核拿起塞戒指。
出来。身体沉回泥里。四丈深。沿结界内壁往回滑。到间隙。穿回去。
中圈。暗金色身体从干沟底的泥土里浮上来。蹲着。拍了拍裤子上的泥。面无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