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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内圈方向传来的闷响一阵接一阵。
轰！轰轰——
像有人拿锤子砸一面破鼓。灵力波动从那个方向涌过来，一波一波的，像涨潮。火系的最冲，金系的最冷，土系的最沉，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沥青从山顶往下倒。分身趴在干沟里，暗金色的脸贴着地皮，六百丈的照见铺出去——扫到核心内圈深处，灵力乱成一团麻，几十个人挤在一座大殿外面抢什么东西，打成一锅粥。
可照见扫不到第八座殿的位置。
六百丈不够远。第八座在更深的地方，大概八百丈外，照见够不到。分身暗金色的瞳孔缩了一下——得往前爬。爬近了再扫。
他动了。
暗金色身体从干沟底的泥土里沉下去。四丈深。像一块铁沉进河底。灵力壳裹着身体压到极致。往前游。一寸一寸。像蛇在泥里走。不声不响。沿结界内壁往核心内圈深处滑。
爬了五十丈。停。照见再扫——还是不够。六百丈是极限。第八座还在照见范围外。
再爬。
又五十丈。
停。照见铺出去——扫到了。八百丈边缘。灵力波动弱了一层，但灰膜的气息能感觉到。像在一片灰雾里摸到了一块硬东西。
分身暗金色的鼻子吸了一下。灰嗅天赋把泥土里的味道剔出来——底下有灵力残留。老的。不是这届试炼的。上上届的。像有人几十年前在这底下埋了东西然后走了。灵力残留沤在泥里，淡得像陈年的酒糟。但灰嗅天赋认得出来——金系的。纯的。比地面上那些碎渣纯十倍。
继续爬。往那个方向。三十丈。二十丈。十丈。
停。
照见扫清楚了——第八座殿。灰石砌的。四间屋子。比第七座大一圈。殿顶离地面四尺。浮土厚。灰膜完整。膜上没有裂痕。结界从殿基一直罩到地面以上。别人没发现它。因为埋得深——殿基比地面低八尺，上面盖了一层浮土和碎石，从地面走过的人踩上去感觉不到底下有东西。
但地下四丈的照见能看到。
分身往上爬。地下四丈到地下一丈。到殿顶下方。灰膜贴着殿顶。灵力壳贴上去——没震动。结界的灵力流向从上往下压，从底下往上顶不会响。
暗金色的手按在殿顶石板上。金系灵力渗进去……
滋。
灰岩挡不住。灵力顺着石板纹路往里钻。底下没锁。没阵。空的。
身体从地下冒出来。殿内暗的。照见像一盏灯亮起来——第一间空的。第二间有石台。第三间有东西。第四间什么都没有。
分身走过去。暗金色的靴子踩在石板上——咔。一声轻响在空殿里回荡。
第二间。石台上：三颗妖核，灰里透紫，半透明，里面困着旋涡，比第七座拿到的浓了一层；一本册子，金系，暗银色封皮，封面上刻着四个字——《裂岳金经》，翻开，经脉图像一条银色的蛇从指尖往上爬，过手腕、过肘、过肩、进胸腔、绕脊椎三圈、上后脑勺……完整的，大概五分之四，缺了最后收功的几页；角落几颗晶核，淡紫的，比之前的浓。
分身暗金色的手指碰到石台——妖核拿起塞戒指，册子拿起塞戒指，晶核拿起塞戒指。
第三间。地上嵌着一块石板，表面跟地面齐平。照见扫到了——石板底下有灵力波动。纯的。金系的。像一根经脉埋在石头里。分身走过去，暗金色的手指抠石板缝——抠出来，石板掀开，底下一块灰石。鸡蛋大。表面粗糙。里面那道金色的线比之前两块都粗，都亮。像血管。像活的。捏着。灰嗅天赋闻到了——金系的。纯的。金色线在石头里面微微亮了一下。像在回应戒指里那两块灰石。三块凑到一起了。
全塞戒指。
出来。身体沉回泥里。四丈深。沿结界内壁往回滑。到间隙。穿回去。
中圈。暗金色身体从干沟底的泥土里浮上来。蹲着。拍了拍裤子上的泥。面无表情。
可这回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