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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面地一沉。
殿前所有人同时趔趄。疤脸一脚踩空，骂着扶住石碑，石碑晃了晃，碑脚掉下一层白灰。女人的水柱断了——阵核碎了，水灵力失去目标，从泥里渗回来，湿哒哒地沾了她半只袖子。
她收回手。低头看泥面。水渗回来的速度比她放出去的慢。像被人截了胡。
有人先动手了。她想。
没喊。没骂。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，看了眼地面。水灵力又探了一次，很轻，像试探水温。地下三尺空了。阵核碎末还在，但灵力已经散了。那丝残留——金属的。冷的。像旧刀埋坟里三年刨出来的铁腥。
她收回水。站起来。拍了拍袖口的泥。
疤脸还在骂：地底什么东西？！
女人没理他。她看向石殿。阵眼碎了，地下封锁解了，但结界还在。灰膜罩着门。她知道里面有什么——水系灵力探过地基，殿底石缝里有灵物反应，十成往上。但她也知道，地下封锁一解，从地下进去的路就通了。
刚才那个人。应该是修炼土系功法的，会钻地。已经进去了并且得手了。
她没追。追地下的人像捞井里的月亮。
她说。
四个黑衣人跟着转身。往核心内圈方向走。脚步声被风吃掉。
疤脸盯着她的背影，脸黑得像锅底。但没敢拦。就算拦也拦不住——刚才那道水墙挡火拳的架势，他心里有数。
追个屁。疤脸啐一口，阵眼碎了，结界迟早破。轰！
七八个人又对着结界轰。轰了半盏茶，结界终于裂了第一道缝。灰膜上出现一道细线，像瓷器磕了角。疤脸笑了，刀疤跟着抖。
给我砸！
结界碎了。七八个人冲进去。石台上空了。灰里有手印。新鲜的。
疤脸的脸又黑了一层。
分身蹲在百丈外碎石堆后。暗金色的手指从泥里抽出，拍了拍裤腿。面无表情。
他进去过了。石台是空的——不是被疤脸的人摸走的。疤脸的人刚进去。分身进去得更早。从地下。从铁门后面。
第三间。石台上三颗灰核，半透明，里面各困着一道细影。一册功法。土系。完整的。经脉图清清楚楚。一把晶核。透明的。像冰糖。
全拿了。塞戒指。
出来时从地下。暗金色身体从泥土里浮上来，蹲回碎石堆后。抠了块紫灵矿。塞戒指。
远处疤脸的人在殿里翻箱倒柜，骂声隔着百丈飘过来：就他妈这些破烂？！石台是空的！后面铁门开着但里面什么都没有！
铁门没开。他们从正面进去的，只看到前两间。第三间他们没找到入口。或者找到了，但里面已经空了。
分身不知道。他不在乎。东西在戒里了。
刘海在后屋咬破一颗灰核。凉意从舌尖炸到后脑，灵魂像被井水冲了遍。他咽下去，喉头滚了滚，把功法册摊在油灯下。土系经脉图看得明白。
别人抢台面，咱们掏坛底。
他嚼着晶核。脆的。灵力从舌尖灌入全身。灵魂等级又胀了一截。
窗外没有窗。后屋只有炭炉咕嘟响。
中圈的风里，已经能闻到核心内圈那层更厚的结界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