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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圈的风刮了两天，方向没再变。
一直往核心内圈吹，湿的，裹着裂隙兽的尿骚。分身没往深处去。三只以上，皮厚牙利，打起来动静能掀翻半座洼地，引来人，不划算。
他往核心内圈边缘蹭。
暗金色身体贴着地面，从碎石堆后面挪到土坡后面，再从土坡后面挪到干沟里。像一块会移动的石头。六百丈的照见铺出去，灵力波动摊开，每一道波纹都是别人的位置。
断脊峡那边每天都有人打起来。拦路抢劫的、被抢劫的、假装被抢劫反过来把抢劫的抢了。乱成一锅粥。分身绕开他们。灰嗅天赋闻得到三里外火系灵力的焦味，照见扫得到每一拨人的位置。他挑没人的路走。像老鼠在房梁上挑没猫的走廊。
三里路，他蹭了半天。
干沟底的泥土是湿的。分身趴着。暗金色的鼻子贴着地皮吸了一下。
灰。
土腥和碎石粉里掺着一股灰浆砌了千年的墙被太阳晒透后的味道。从地下五丈渗上来。结界。核心内圈的结界从地下五丈穿过去，封死了往下钻的路。
他把手按进泥里。金系灵力渗进去。一丈。两丈。三丈。四丈——
嗡。
灵力壳撞上去弹回来。像手掌拍在烧红的铁板上，烫得灵力都缩了一寸。分身没硬顶。他让灵力壳贴着结界表面往侧面滑。像蚂蚁沿着碗壁找缺口。
滑了十几丈，指尖碰到一道极细的口子。
这口子是地层千万年前挪了一下挤出来的。岩壁和结界衔接的地方被挤裂了。口子窄得针尖都嫌宽。但灵力壳能过去。压缩到极致，像把铁搓成线，从针鼻儿里穿。
分身没急着穿。他让照见从指尖探进去。扫。
核心内圈里面扑面而来的灵力浓得像山泉水灌进臭水沟。十成往上。到处都是。但危险也扑面而来——
三百丈外，火柱和水龙撞在一起。蒸汽炸开，白茫茫一片。灵力波动炸得像放烟花。旁边十几个人围在远处，灵力压着，等他们打完了捡漏。
五百丈外，一座石殿比中圈任何一座都大。灰膜罩着门，但膜上裂了密密麻麻的网。三拨人轮流轰。每轰一轮，灰膜就抖得像水面刮了风。快碎了。
六百丈外模模糊糊。感知不到细节。但那边灵力波动像深海。一眼望不到底。
分身把指尖抽回来。灵力壳从缝里缩回地下四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