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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金色的鼻子吸了一下。
地下两丈，左前方三尺，那缕甜香还在。像有人把一颗糖埋在泥里，糖化了，甜味渗进土层，一丝一丝地往外飘。中圈深处的灵草才有这味。比表面那些纯得多。
分身记下了位置。没急着去。中圈大，好东西多的是，不差这一棵。
他站起来。拍了拍暗金裤子。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走了半里。照见扫到一座石殿。灰的。石头砌的。比之前那座有困地阵的大。四间屋子大小。殿门紧闭。门上暗银色纹路走得很密。结界厚。
底下——花岗岩。整座地基是花岗岩。困地阵。封锁地下三丈。
那座殿。
分身蹲下来。暗金色的手指抠泥土。没进去。上回探过了。穿不过去。阵眼在殿外左侧石碑底下。但殿外有人。五六个人。灵海境后期到巅峰。轮流轰结界。轰了两天了。
两天。
结界晃都没晃。
那五六个人坐下来喘气。吃了东西。恢复灵力。继续轰。轰完又坐。像拉锯。没完没了。
分身蹲在远处碎石堆后面。面无表情。看他们轰。
看了两天。
第二天傍晚。来了人。
不是一两个。是一拨。七八个。从断脊峡方向过来。灵力波动杂。有火系。有土系。有金系。领头的一个灵海境巅峰。满脸横肉。下巴上一道疤。从左耳根拉到右嘴角。像有人拿刀在他脸上划了一道笑。
让开。疤脸说。声音哑。像砂纸擦铁。
那五六个人站起来。其中一个灵海境后期。土系。瞪眼。凭什么？
凭老子是灵海境巅峰。疤脸说。手抬起来。掌心一团火。红的。热的。灵力波动炸开。比那五六个人加起来都厚。
那五六个人面面相觑。坐下来。让开了。
疤脸带人走到殿门前。抬头看结界。灰色的光膜罩着。暗银色纹路走得很密。
困地阵。疤脸说。鼻子动了动。闻到了花岗岩基座里渗出来的灵力味道。地下封了。
他回头。看了眼那五六个人。你们轰了两天。没轰开。
你行你上。土系那个人说。语气酸。
疤脸冷笑。手一挥。
七八个人一起上。灵力波动炸开。比之前那五六个人猛三倍。结界晃了。第一次晃。
灰色的光膜像水面被石头砸了一下。波纹从中间往两边散。但——没裂。
继续。疤脸说。
又一轮。结界晃得更厉害。波纹密了。但——还是没裂。
分身蹲在远处。暗金色的鼻子吸了一下。地下那股甜香飘过来。灵草的位置又近了一步。他记着。等这边完了去拿。
但他没走。看着。
照见扫过去。六百丈。结界的结构摊开。困地阵的灵力走向摊开。阵眼在石碑底下。三尺深。阵核。灵力从阵核出发。顺着花岗岩缝隙走。连到结界。
毁了阵眼。地下封锁解。他想。
但——疤脸的人在殿外。七八个人。围着装。不能走过去毁石碑。
等。
等他们轰。等他们灵力耗光。等他们打累了。等他们发现结界没破。然后——趁乱。
但——疤脸不累。他是灵海境巅峰。灵力厚。轰几轮没事。他的人累了。但他不累。
他想。
分身不急。中圈大。能进的殿多的是。这座等不了。去别的。
他站起来。拍了拍暗金裤子。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