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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头。看了看分身。分身还在抠。面无表情。
他抠到了吗？莫三想。
分身没递给他。没像前几天那样递一块。
莫三咽了口口水。喉咙动了动。但——没开口。
时辰到了中午。莫三抠了满手的灰。手指破了皮。抠出来的全是石头。一块灰晶果都没有。
他抬头。看了看四周。这片碎石堆看起来跟之前一样。但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翻过了。他想。
不是分身不给他。是——这片地方被翻过了。以前有人来过。东西捡完了。
他看了眼分身。分身还在抠。暗金色的手指在石缝里翻。像在找。但——莫三突然意识到。分身抠出来的可能也不是灰晶果。只是石头。
他也在找。莫三想。他也找不到了。
这个念头让莫三心里舒服了一些。不是分身不给他。是——大家都找不到了。
但——舒服了一息。他又觉得不对。
前几天分身每次都能抠到。怎么今天抠不到了？
运气用完了？他想。
也许吧。运气这东西。有就用完了。
他站起来。拍了拍裤子。一瘸一拐的姿势比刚才难看了一些。不是因为脚疼。是因为——心里空了。
没东西了。他想。
他看了眼分身。分身还在蹲着。暗金色的手指抠石头。面无表情。
莫三没说话。转身。一瘸一拐往回走。
走回之前那片碎石堆。八个外门弟子还在抠。抠得满头大汗。手指抠破了。还在抠。表面的灰晶果抠完了。他们开始抠石头。希望抠出一块嵌得深的。
莫三走过去。蹲下来。也开始抠。
抠了一块。生的。嚼。灵力灌入丹田。有。但——没分身给的那些猛。
他嚼着。咽了。眼神变了。
不够了。他想。
分身给的那些吃完了。剩下的自己抠的。不够猛。丹田淤塞松了。但——没完全好。还差一点。
他看了眼远处的碎石堆。分身还在那边。蹲着。抠着。像在找。
找不到了。莫三想。
他低下头。继续抠。但——抠得很慢。像一只瘸了腿的狗。被丢下了。蹲在别人旁边。捡剩的。
刘海在后屋闭着眼。灵魂连接里看着莫三走远。
走了。他想。
不是赶走的。是自己走的。觉得没东西了。跟着也捡不到了。自己回去了。
八个外门弟子还在。但他们跟着莫三。莫三走了。他们跟着莫三抠。不跟着分身。
尾巴甩掉了。
分身又蹲了一会儿。确认莫三不回来了。
然后——站起来。拍了拍暗金色的裤子。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不是往回走。是——往莫三没去过、分身也没翻过的地方走。那边碎石堆一片连一片。灰的。像一片灰色的海。底下嵌着灰晶果。嵌得密。功法残片嵌得深。内丹在底下三丈。
新地方。他想。
真正的新的地方。
分身走。慢悠悠的。像散步。暗金色的身体在灰色的碎石堆里移动。
蹲下来。暗金色的手指抠进石缝。灰的。灰晶果。抠出来。塞戒指。
像一块暗金色的石头。甩掉了尾巴。继续捡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