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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三被看得不舒服。喉咙又动了动。但——没退。
我——他说。声音低了。我脚踝疼。丹田堵了。裂隙咬的。
分身没反应。
你——莫三指着分身抠出来的灰晶果。这东西。你吃？
分身低头。继续抠。
莫三看着灰晶果。灰的。像凝固的猪油。他闻到了味道。不是臭味。是——香味。从分身那边传过来的。炭火的香味。椒盐的香味。
你烤了？他问。
分身没回答。
莫三咽了口口水。喉咙动了动。
给我一块。他说。声音更低了。像在求。
分身停了。暗金色的手指捏着一块灰晶果。灰的。生的。没烤过。
莫三看着那块灰晶果。咽口水。
分身把灰晶果递过去。
莫三接过来。捏在手里。灰的。像一块凝固的猪油。闻了闻。臭的。
他皱眉。但——没扔。
他张嘴。咬了一口。
嚼。
臭的。像嚼了一嘴臭鸡蛋。但——灵力从舌尖炸开。灌入喉咙。灌入胃。
他瞪大了眼。
灵力纯度——极高。比他吃过的任何灵果都高。比他喝过的任何灵液都纯。
他嚼着。咽下去。灵力灌入丹田。丹田
像一块堵住的水管被水冲了一下。松动了。
他再嚼。再咽。淤塞的位置又动了一下。
有用。他想。
他抬头。看着分身。眼神变了。
你——他说。你知道这东西有用？
分身没回答。低头。继续抠。
莫三看着分身抠石头。暗金色的手指在石缝里翻。像翻一本账本。每一笔都找得到。
他好像不是普通的人，跟着他说不准有更大的收获。莫三暗自思量。
分身没反应。
莫三把剩下的灰晶果塞嘴里。嚼。咽。然后——他也开始抠。
不是跟分身抢。是——在分身旁边。另一道石缝。抠进去。灰的。灰晶果。抠出来。
他抠得慢。手指不如分身灵活。抠了半天才抠出来一块。
他拿起来。闻了闻。皱眉。但还是塞嘴里了。
嚼。咽。
灵力灌入丹田。淤塞又松动了一丝。
他抬头。看了分身一眼。然后——继续抠。
像一只瘸了腿的狗。跟着一块暗金色的石头。在捡豆子。
刘海在后屋微微绷了一下。
莫三。他想。
脚踝的伤。丹田的淤塞。觊觎的心思。现在——多了一样。跟着。
跟着吧。他想。
外圈的东西多。捡不完。多一个人捡。不碍事。
但——不能让他看到内丹。不能让他看到功法残片。不能让他看到照见。
分身。他想。灰晶果给他。别的东西。藏好。
分身没反应。但——抠石缝的时候。暗银色的碎块。骨头的碎片。内丹。都塞进了魂储戒。没拿出来。
拿出来的是灰晶果。灰的。像凝固的猪油。抠一块。塞戒指。再抠一块。递给莫三。
莫三接过来。嚼。咽。然后——继续抠。
两个人蹲在碎石堆旁边。一暗金色。一灰衣。像两块石头在捡豆子。
刘海在后屋睁开眼。面前桌面上。灰晶果堆着。功法残片摆着。骨头搁着。内丹跳着。
他拿了一块灰晶果。走到炭炉边。点着火。切片。串起来。放铁网上。
嗞——
香味炸开来。
他翻面。撒椒盐。撒孜然。咬了一口。
嚼。
脆的。糯的。甜的。灵力。
灵魂等级又涨了一丝。二十八里半变二十九里。
他闭着眼。嘴角动了一下。很淡。像笑。但转瞬就没了。
外圈。他想。还能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