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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三跟着捡了三天。
三天里他抠了十七块灰晶果。生的。臭的。但他不在乎。嚼下去。灵力灌入丹田。淤塞的位置一天比一天松。
第一天。淤塞像一块石头堵在水管里。灵力冲不过去。
第二天。石头裂了。灵力能挤过去一丝。
第三天。裂缝大了。丹田
他蹲在碎石堆旁边。一瘸一拐的姿势比第一天好看了一些。脚踝还是疼。但——没那么疼了。灰布拆了一层。缠得松了。
他抬头。看了分身一眼。
分身蹲在他旁边。暗金色的手指抠石头。面无表情。抠一块。塞戒指。抠一块。递给他。
三天。分身每天给他三四块。不多给。也不少给。像喂狗。定时定量。
莫三咽了口口水。喉咙动了动。
兄弟。他说。声音比三天前亮了一些。怎么称呼？
分身没反应。
莫三等了一会儿。没等到回答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灰晶果。灰的。像凝固的猪油。闻了闻。还是臭。但——他张嘴咬了。
嚼。
臭的。但灵力从舌尖炸开。比他前两天自己抠的那些猛得多。前两天他自己抠的吃下去也有灵力。但——没这么冲。像掺了水的酒和纯酒的区别。分身给的这块。一口下去丹田就热了。
他闭着眼。感受灵力在体内走。淤塞又松了一丝。
他睁开眼。看了分身一眼。
分身的手指又抠进去一块。灰的。塞戒指。动作没有停顿。像机器。
莫三低头。没说话。心里转了一圈。
这人抠出来的东西。吃着就是不一样。自己抠的也有灵力。但没这么猛。是运气？还是——他知道哪块好哪块差？
他看了眼分身的手指。暗金色的。粗糙的。指腹有茧。抠进石缝的时候像长了眼。一下就找到位置。别人抠半天抠不进去的缝。他手指一探就进去了。
运气好吧。他想。
也许这人天生手感好。摸石头摸出经验了。落星谷里什么怪事没有。有人天生能闻到灵材的位置。有人天生手碰石头能感觉出底下有东西。
管他呢。他想。
跟着有肉吃就行。问了。好处断了。不问。还能继续捡。
他低头抠自己的。但——眼神变了。不是感激。是——掂量。
刘海在后屋微微绷了一下。
灵魂连接里。莫三那眼神收了回去。但——那一瞬间的闪烁没逃过照见。
他在琢磨。他想。
琢磨为什么分身给的东西吃着更猛。琢磨要不要继续跟着。琢磨跟着能捡到多少。
聪明人。他想。
聪明人不会追问。追问了。好处断了。聪明人跟着。捡着。等哪天不需要了。或者哪天觉得自己够了。再走。
防着点。他想。
分身没反应。但——递灰晶果的时候。手顿了一息。很淡。然后继续递。
莫三接过来。这次没当众嚼。他低头。把灰晶果塞进怀里。拍了拍。
分身瞥了他一眼。
莫三没抬头。嘴角动了一下。很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