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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力从金系分身那边流出来。顺着线走。粗的线。管壁厚的线。铁管。不是竹管。
这次——没漏。
灵力顺着线流过去。像水流过一根铁皮管。不渗。不散。完整地到了炼器分身那边。
炼器分身接住了。暗金色的手颤了一下。灵力灌进来。像有人往空杯子里倒水。杯子满了。溢了一点。但线粗了。管壁厚了。不漏。
通了！！
刘海脑子里炸了一下。不是声音。是感觉。像有人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。又像——什么紧绷的东西突然松了。一直勒着的弦断了。松了。活了。
灵魂连接在颤。四个端点之间的线全活了。灵力在流。在转。在循环。
金系分身→炼器分身→火分身→影戾→金系分身。
一圈。又一圈。灵力在分身之间循环。不回流本体。直接在分身之间转。像四个水泵接在一起。水在里面转。本体是总开关。但——关了也转。
他睁开眼。半天没动。
后屋里烛光暗了。灰布袍罩着身体。手指上魂储戒暗金色的光慢慢暗下去。空间灵力在戒指里转。在线的管壁里转。在分身之间转。
效率翻倍。他想。
炼器分身嚼碎料。消化需要灵力。以前靠本体灌。坐在铺子里闭着眼把灵力顺着线送过去。像从自己的杯子里倒水给另一个杯子。倒一次少一次。他得歇一会儿才能再倒。现在——金系分身传过来。灵力精纯。源源不断。炼器分身接住。嚼得更快。消化得更好。
他让炼器分身试了一下。
碎料放进炉子。炼器分身嚼。暗金色的嘴咬下去——咔。碎了。比以前快。灵力在分身之间循环。金系分身那边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传过来。炼器分身嚼一块碎料的时间——比以前短了一半。
快了一倍。他想。
但碎料质量差。散户送来的碎料纯度越来越低。嚼了也涨不了多少灵魂等级。十五里到了之后涨得慢。翅膀收了。同步控制通了。再往上——需要纯度高的空间属性材料。
伴生矿脉还有十几块。融了两块。剩的够再融几轮线。管壁还能再加厚。灵力循环还能再快。但——矿道那边有人去了。
影戾探路的时候标记了。有人翻过碎石堆。虽然走了。但有人知道那个地方了。
下次去。要小心。他想。
不一定亲自去。也不一定派炼器分身去。可以派影戾去。黑影不占地。不发声。不引人注意。进去看看。谁去了。在干什么。值不值得再冒一次险。
铺门外。天快亮了。青霖城的街道开始有动静。早起的散修推着车。卖早食的摊子支起来。油锅滋啦响。香味从门缝里钻进来。葱花味。油味。烟火气。
刘海坐在石床上。想了一会儿。
网铺开了。线织密了。管壁加了。灵力转了。分身之间循环通了。效率翻倍了。
但——还不够。
十五里够用。但越高越好。翅膀收了。同步控制通了。灵魂等级还能涨。涨需要材料。好材料。纯度高的。
城东三百里。废弃空间灵矿。伴生矿脉。有人去了。下次去要小心。
黑市。黑市上有空间属性材料。但贵。而且暴露风险。
不急。他想。
苟着。等机会。网铺着。线织着。灵力转着。
他站起来。走到柜台后面。铺子该开门了。天亮了。散户要来。废料要收。灵石要数。
他推开后屋的门。走到前面。掀开铺门板。青霖城的早晨涌进来。冷风。阳光。远处有人吆喝。
他站在柜台后面。灰布袍罩着。兜帽没拉。脸平平无奇。像任何一个收废料的铺子老板。
没人知道他后背的皮肤道他闭着眼的时候灵魂连接的网铺到了哪里。
散户来了。推门。布袋。碎料。
刘海接过。看了看。纯度一般。
三块。他说。
散户讨价还价。最后四块成交。
刘海关上门板。把碎料推进后屋。炼器分身接过去。放进炉子。
灵力在分身之间循环。金系分身那边的灵力传过来。炼器分身嚼碎料。咔。碎了。比以前快。
他闭上眼。嘴角动了一下。很淡。像笑。但转瞬就没了。
慢慢来。他想。
网铺着。线织着。灵力转着。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