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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生矿脉在魂储戒里放了两天。
不是不敢融。是他在想怎么融。
空间属性材料融进灵魂连接的线里，笔记里没写具体手法。古修士只提了需要媒介需要空间属性纯度高的材料。怎么融？像融魂储戒那样直接灌？还是像刻阵法那样一层一层铺？还是像嚼碎料那样直接吞？
他试了一次。
闭着眼。灵魂连接铺开。四个端点连着——金系分身在学府，火分身在百炼坊，炼器分身蹲在炉子里，影戾在落魂渊入口外面守着。网铺着。线连着。他从魂储戒里取出一块伴生矿脉。巴掌大。暗金色的纹路嵌在表面。空间灵力浓的。拿在手里微微发烫。像一块凝固的雾被捏成了固体。
他让炼器分身拿着。暗金色的手握住矿脉。灵力灌进去。像嚼碎料那样——嚼。
但伴生矿脉不是碎料。碎料松，一嚼就碎，像饼干。伴生矿脉嵌在石壁里三十年，硬，紧，密度大，像铁。炼器分身嚼了一下——没碎。暗金色的牙咬上去。咔了一声。但矿脉纹丝不动。
他想。
不能直接嚼。得熔。
炉子。炼器分身把伴生矿脉放进炉子。灵力烧起来。暗金色的火焰裹着矿脉。空间灵力浓的。烧的时候——
整个后屋的空间都在颤。
像空气被拧了一下。桌子上的茶杯晃了晃。水纹荡开。铺子里的货架嘎吱响了一声。墙角的灰簌簌落下来。
刘海睁开眼。看了一眼茶杯。水面上的波纹一圈一圈往外扩。不是手碰的。是空间在颤。
空间波动。他想。
伴生矿脉里的空间属性被炉火激发之后，会往外扩散。像石头扔进水里。波纹传出去。传多远？不知道。但——如果有人感知灵敏。如果有人在附近。如果有人恰好在注意空间波动——
不能在外面烧。他想。波动太大。被人感知到——麻烦。
他闭上眼。让炼器分身把炉子收了。火焰灭了。空间波动慢慢平下来。茶杯不晃了。货架不响了。墙角的灰不落了。
换一种方式。
不熔。不嚼。直接融——用灵魂连接当导管。像水管接水管。把伴生矿脉里的空间灵力直接抽出来。顺着灵魂连接的线走。铺在线里面。像给水管加一层铁皮内壁。
他试了第二次。
炼器分身拿着矿脉。灵魂连接铺开。线连着四个端点。他让炼器分身把灵力往矿脉里灌——不是嚼。不是熔。是激发。激发矿脉里的空间属性。让空间灵力活跃起来。像把一块冰放在温水里。不砸碎它。让它自己化。
暗金色的手握住矿脉。灵力灌进去。慢慢灌。不是猛灌。是——一点一点。像滴水。滴进石头里。
矿脉颤了一下。
空间灵力被激发了。从矿脉里渗出来。像雾。像水汽。暗金色的。淡淡的。不是浓的。是稀薄的。被激发之后慢慢往外渗。
刘海闭着眼。感知顺着灵魂连接过去。引导那团空间灵力——往线上走。像引导水流。顺着管壁。铺在线里面。
线颤了一下。然后——空间灵力渗进去了。
像水渗进竹管的内壁。一层。又一层。管壁在加厚。线在变粗。他感觉到了——灵魂连接那头的线。之前细得像头发丝。灵力送过去会漏。像水从竹管的缝隙里渗掉一半。现在——粗了。像一根筷子。水灌进去。不漏了。
他睁开眼。呼了一口气。
后屋里安静。烛光暗了。灰布袍罩着身体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指上暗金色的魂储戒微微发着光——不是亮。是空间灵力在里面转。像戒指里装了一小团雾。
管壁加了一层。他想。够不够？
他闭上眼。试第三次。
从魂储戒里又取出一块伴生矿脉。巴掌大。暗银色的纹路。空间灵力比上一块淡一点。但够用。
炼器分身握住。灵力灌进去。激发。空间灵力渗出来。像雾。顺着灵魂连接的线走。铺进去。
线又粗了一圈。从筷子变成手指。管壁又厚了一层。像竹管变成了铁管。
他睁开眼。
够了。
管壁够了。线粗了。灵力不漏了。下一步——分身灵力灌注。
他闭上眼。灵魂连接铺开。金系分身在学府。灵魂连接那头传来温教习讲阵法的声音——嗡嗡的。听不清字。但灵力在。金系分身的灵力精纯。比他自己的精纯。比炼器分身的精纯。
火分身在百炼坊。孟师父的炭火味顺着灵魂连接飘过来。热的。糙的。
炼器分身在炉子里。暗金色的身体蜷着。炉火暗红。
影戾在落魂渊入口外面。黑影缠在岩石后面。标记还在。
四个端点。线连着。管壁厚了。
他让金系分身把灵力往炼器分身那边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