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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矿坑那袋碎料，炼器分身嚼了十八天。
刘海坐在后屋的石床上，光着膀子。后背那片皮肤已经不是了——是。
不是发烧的那种烫。是那种——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。像蚕蛹破茧。像蛇蜕皮。像一件衣裳被撑到了极限，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翅膀在背后慢慢张开。九尺。膜翼上的细纹比十八天前密了一倍。血管网一样的回路铺满了整个翼面。暗银色的。在昏暗的后屋里泛着光。
他闭上眼。感受灵魂连接里的网。
灵魂等级——十四里六。
从十三里到十四里六。十八天。靠旧矿坑的碎料喂出来的。比之前快。因为碎料纯度高。蓝纹的。银纹的。暗金色的。空间灵力浓。
炼器分身还在嚼。嘎嘣响。炉子里像在磨石头。
还有多少？刘海灵魂传音过去。
三成。左右。
继续。
他睁开眼。翅膀在背后慢慢收拢。九尺。膜翼贴着后背。但——贴不紧了。
不是因为折叠得不好。是因为翅膀在长。九尺。离十五里要求的完全收起还差得远。但——膜翼上的细纹在变。从血管网变成——鳞片一样的排列。
炼器分身传过来一个判断——
翅膀。在。进化。不是。长大。是。进化。
进化？
嗯。膜翼。变。鳞片。更。密。收起时。贴。皮肤。更。紧。别人。看不出。
刘海想了一下。
不是长大。是进化。翅膀的形态在变。从膜翼变成鳞片翼。更密。更薄。收起来的时候像一层皮肤。不像一件衣裳。
十五里的时候。能完全收起来？
能。但。需要。灵魂。等级。到。十五里。翅膀。同步。进化。完成。
刘海站起来。走到水盆旁边。低头看了一眼水里的倒影。
后背。九尺的翅膀。暗银色的细纹。鳞片一样的排列。在光里闪了一下。
他转过身。穿上灰布袍。袍子罩着。看不出。
第二天。陈万通来了。
推门。布袋。老样子。
但这次——布袋比之前大了一圈。
林老板。他把布袋放在柜台上。这周的货。加量了。
刘海打开布袋。看了一眼。
灵材。一百斤。纯度七成八。跟之前一样。
但——布袋底下。多了一层东西。
碎料。
灵矿碎料。拳头大的。蓝纹的。银纹的。
这是？
陈万通压低声音。
城北旧矿坑的。他说。我托人进去捡的。挑了一些好的。给你。
刘海看着他。没说话。
陈万通挠了挠头。
你那货稳。我拿去转手不费劲。他说。送点碎料。顺水人情。你收着用就行。
纯生意。刘海听得懂。中间商的逻辑——刘海的废料纯度稳。陈万通转手赚差价轻松。送点碎料稳住这条货源。花不了多少成本。但能绑住人。
各取所需。
刘海收了碎料。没说谢谢。也没解释拿来干嘛。
陈万通也不问。他从来不问。中间商的规矩——不问下游拿货干什么。问了容易出事。
林老板。你这人——话少。但心里有数。陈万通笑了笑。走了。
刘海关上门。把碎料推进后屋。单独放了一个筐。
炼器分身在炉子里颤了一下。
好。东西。能。嚼。
刘海没让炼器分身现在嚼。它还在嚼旧矿坑的碎料。等嚼完了再说。
他坐在柜台后面。翻开账本。
陈万通那页。加了今天的记录——灵材一百斤。纯度七成八。另附碎料若干。
散户那页。城北旧矿坑划掉了。因为——城卫军开放了。散户自己去捡。不卖给他了。
渠道缩了。但陈万通补了。
渠道在变。他想。心里记着。没写下来。
下午。金系分身从学府回来。带了一个消息。
温教习今天整理旧卷轴。翻出了一卷。不是阵法的。是——炼器的。
古修士。炼器。笔记。金系分身灵魂传音过来。温教习。没看。放。一边了。
金系分身帮忙整理。翻到了那卷笔记。
灵魂连接同步回来。刘海脑子里多了一层东西。
不是忘尘面。不是魂储戒。是——另一种炼器手法。
分身炼器。
古修士的笔记里提过——分身可以炼器。不是本体炼。是分身。分身有独立的意志。独立的手。独立的灵力。可以操控火。可以刻阵。可以熔材料。
炼器分身本来就在炼器。但——笔记里提了一个进阶手法：分身炼器的时候。本体可以同步感知。等于本体在铺子里。但——手在炉子里。眼睛在火里。灵力在刻痕里。
远程炼器。刘海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