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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修有点意外。你连灵草废料也收？
都收。
女修笑了。你这铺子真杂。
她走了之后。刘海把灵草废料倒进另一个筐。炼器分身传过来——
能嚼。但。灵力。弱。不如。矿料。
先攒着。刘海想。
第三天。来了三个。
第四天。来了五个。
第五天。来了八个。
消息传开了。青霖城的散修发现杂材铺收废料。什么都收。价格公道。不挑三拣四。而且——老板话少。不啰嗦。不压价。
散户的废料质量参差不齐。有的纯度只有三成。有的混着泥土。有的干脆就是石头。
但——里面有好东西。
刘海蹲在后屋的筐前面翻了一下午。从八个散户的废料里挑出了十七块带空间属性波动的碎料。蓝纹的。银纹的。还有一块——暗金色的。跟金系分身的皮肤颜色一样。
他捏着那块暗金色的碎料。想了一下。
金系。他想。空间属性里带金系波动。少见。
灵魂连接那头。金系分身颤了一下。
我。的。同类。
刘海把那块碎料单独放了一个小布袋。没让炼器分身嚼。
留给金系分身。
一周之后。后屋的废料筐从五个变成了十二个。
刘海坐在柜台后面。翻账本。
散户那页。名字越来越多。城北的。城东的。甚至有一个城西的。赵家地盘的人。
陈万通那页。每周一百斤。纯度七成八。利润三成。正常。
两本账。两条线。
一条是中间商的。稳定的。可控的。但掐在别人手里。
一条是散户的。零散的。麻烦的。但——是自己的。
刘海看着账本。想了很久。
然后他在散户那页底下写了一行字——
渠道越多。脖子越自由。
他放下笔。端起茶杯。
凉的。他没喝。放下。
翅膀在背后慢慢收拢。膜翼贴紧后背。八尺半的翅膀像一件叠好的衣裳。压在后背上。沉。但不重。
灵魂等级在涨。十二里八。很慢。但确实在涨。
散户的废料。炼器分身嚼了。空间碎料嚼了。灵草废料嚼了。灵矿碎料嚼了。
网在铺。线在织。不是一张大网。是很多张小网。连在一起。
刘海闭上眼。感受灵魂连接里的那张网。
金系分身在学府。温教习今天教了新阵法。灵魂干扰阵的进阶版。金系分身了。故意刻歪了三条线。温教习帮他改了。
火分身在百炼坊。孟师父今天拿了一块新的碎料。火属性的。给火分身换口味。火分身烧了。炭火变成暗红。比之前稳。
影戾在落魂渊。入口还堵着。赵家的人没再来。它守着。标记还在。
炼器分身在后屋的炉子里。嚼着散户的废料。同步着所有分身的信息。
刘海睁开眼。
铺门外。夕阳照进来。落在柜台上。那块收废料的木板在光里泛着旧木头的颜色。
他看着那块木板。
不争的人。他想。不是什么都不做。是——做的每一件事。都不让别人觉得你在做。
像收废料。谁会注意一个收废料的？谁会查一个杂材铺老板？谁会盯着一堆烂石头看半天？
但烂石头里有蓝纹。废料里有空间灵力。散户里有渠道。渠道里有自由。
他端起茶杯。这次没放。喝了一口。
凉的。但比上次好喝。
翅膀在背后慢慢收拢。膜翼上的细纹在昏暗的铺子里泛着微光。
他放下杯子。站起来。去后屋把那筐碎料拎出来。放在炉子旁边。
嚼吧。他灵魂传音过去。
炼器分身动了。